14
“闭嘴。”
傅靳左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沈菲菲愣住,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一颗颗滑落。
这是第一次,傅靳左对沈菲菲冷脸。
夜色深沉,傅靳左走进原本属于我的房间。
房间被佣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然而也因此,更显空荡。
床头柜上,那张曾经摆放的合照已不见;
梳妆台整洁如新,却没有属于我的化妆品;
衣帽间里,空空如也,连衣架都被取下,仿佛这里从未住过任何人。
傅靳左心口一紧,仿佛被人攥住。
“知意”
他低声呢喃,声音微颤。
曾经那些零碎的细节,在脑海里回荡。
我在婚礼当天眼底闪烁的期待;
我曾抱怨沈菲菲的恶意,他却不耐烦地说“别胡闹”;
我笑声渐渐消失,换成沉默与疏离。
原来,我早已在一点点抽离这个家。
他不愿相信,可眼前的空荡,却逼迫着他不得不承认:
我是真的打算离开他了。
傅靳左走向书桌的位置,拉开抽屉,发现了一本浅蓝色的日记本。
纸张边缘微微翘起,显然被人用过一阵子,却又突然中断。
他愣了愣,翻开第一页。
——“三年了,我终于能和爱的人有一场婚礼。我等这一刻很久了,能穿上婚纱,站在他身边,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傅靳左指尖发抖,呼吸骤然急促。
翻到第二页,字迹却忽然潦草,墨迹晕开。
——“婚礼上,他抛下了我。”
——“沈菲菲又拿蜘蛛吓我了,还让我受了伤,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小时候我曾被关在满是蜘蛛的屋子里,至今做噩梦都会惊醒。可没人记得,没人心疼。”
一行一行,字迹越来越乱,笔画扭曲,仿佛在极度绝望下写出。
直到最后一页,只剩下一句潦草的话:
——“我不想再追求不属于我的爱了。”
傅靳左眼前一黑,几乎要跌坐在地。
他心里那点固执的偏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日记本是什么意思,不是沈菲菲一直在被欺负的吗?
怎么看下来,好像被欺负的另有其人
傅靳左手指死死捏着日记本,青筋暴起。
他终于慌了。
傅靳左猛地掏出手机,冷声吩咐助理:
“去查!”
“这三年,沈菲菲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夜色沉沉,沈宅的灯火依旧明亮,可气氛却压抑到令人透不过气。
沈司衡与沈行远久久无法合眼。
黎明之前,他们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两人皱眉下楼,只见平日里沉稳寡言的保姆,此刻正跪坐在客厅角落,捂着脸泣不成声。
“晦气。”
沈司衡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耐烦,“人还没找到,你哭什么?哭给谁看?”
沈行远的面色也阴沉,眼底浮现烦躁。
他们此刻满心都是失去妹妹的痛,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旁人当着他们面掉眼泪。
可保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战战兢兢地噤声。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泪水打湿了衣襟,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