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为她,是为你
听到钱贺煜给祁珩发去的邮件,沈栀清的心中咯噔一下,身子立刻僵住。
察觉到沈栀清的异常,祁珩的脸色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我想让你们两个一起悄无声息地死去。或许处理钱贺煜有些麻烦,但处理你却十分简单。只是最后我忍住了。
祁珩顿了顿：
我们一起去空中餐厅用餐的那个晚上,你靠在我的肩上,睡梦中嘴里唤的却是‘阿煜’的名字。
沈栀清,你不止一次地选择违抗我的命令,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本不是这样的,可我却次次放下原则放过你。
空中的烟花停止了绽放,周围唯一的几盏路灯突然灭掉,只剩下一片黑暗与空寂。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人群模糊的声响从远方传来：
十、九、八……
祁珩松开沈栀清,双手缓缓抚上她的肩膀,让她面向那道黑暗宽阔的大江,引导着她慢慢往前走去。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耳边传来祁珩清晰的声音：
沈栀清,你应该学着懂得感恩,而不是自作主张违抗我。
沈栀清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僵硬,她已经无法预测祁珩下一步究竟会做什么。
已经走到了最临近江边的岸上,沈栀清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江风席面、江水涌动。
若是再往前走几步就要只身落入大江之中。
远方人群的声音更盛：
……三、二、一
祁珩捏紧她的肩膀,迫使她停住脚步。
清清,我现在不想计较那么多,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我对你的好。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天空中却并没有如预期一样燃放出的烟花。
仅仅一秒后,轰——轰——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
沈栀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金黄绚丽的屏障,无数道绚烂的花火直冲天际,在天端绽开,落下的火星如同坠入人间的天使,毅然形成一幕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景象。
江面映射出的花火的倒影,橙黄红绿的绚丽之色相互交错,让人分不清如今究竟身处人间还是天堂。
沈栀清瞪大眼睛,愣愣地站在江边,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震撼之余,只听见耳畔传来祁珩低沉的声音：
这是我让陈侑找遍国内外最好的烟火大师,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制作了。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
一道接着一道无比绚烂的烟火绽开,将沈栀清黑暗的眼眸点亮。
祁珩站在沈栀清的身后,将她环在身前,微微俯身,轻声询问道：
好看吗
沈栀清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沉默几秒。
双手渐渐抚上祁珩环在她腰间的手。
毫不犹豫地将其掰开。
沈栀清……
祁珩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张口说些什么。
沈栀清却转过身抬眸注视着他。
她的嘴颤抖着张了又张,可最后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身后就是宽阔无际的大江,江水如同潜伏已久的恶魔暗波涌动。
沈栀清的脚步不受控制地一步步的后移。
烟火炮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黑暗的环境被绚烂的花火点燃。
祁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住她,可沈栀清却自己停了下来。
——若是再有一步,她就要落入江中了。
冷风袭来,拂起她鬓角的发丝。
沈栀清眼中含着泪花,看不清眸色中究竟是何神情。
就在祁珩愣神之际,沈栀清突然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
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谢谢你,烟花很好看。
话毕,她踮起脚尖,学着祁珩刚刚的样子用力吻了上去。
祁珩的眼中闪过一瞬不知所措,心尖如同被轻柔地羽毛笼罩住一般,温暖中却又带着几分痒意。
一双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腰间,用力将她按入怀中,用心地感受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无论她是怎样错乱地撕咬他的唇瓣,他都感受不到丝毫厌烦。
直至烟火燃尽,沈栀清终于没了力气,想要松开他。
可这时祁珩却不愿意放手了,他揽着她的腰身,让她远离身后那片江水。
沈记者,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吻技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浮：要不要我再教教你
还不等沈栀清回答,祁珩便又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直到沈栀清的腿脚已经软到快要站不住了,他才肯松开她。
他看着怀中女人意乱情迷的模样,眼底露出得意与玩味。
他附在她的耳旁。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撩人吗
祁珩抱着她,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嗅着发丝间传来迷人的香味：
清清,听话点,乖乖待在我身边。
沈栀清将头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被自己掐得青白,双唇紧抿,下颌渐渐绷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温热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她酝酿了好久,终于抑制住颤抖的双唇,艰难开口：祁珩。
嗯
祁珩松开她,指尖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沈栀清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今晚的烟花是我看见过最好看的烟花。
祁珩笑了笑：你能喜欢就好。
话毕,祁珩一把将她横抱起。
抱回了车上。
整个过程中,沈栀清丝毫没有挣扎。
她静静地在祁珩的怀中,如同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司机开车行驶在路上,可是行驶的方向却是沈栀清所住公寓的反方向。
沈栀清呆滞地望向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祁珩转头看向她的侧颜,缓缓开口：今晚,去我那里。
沈栀清没有反驳,也没有应答,她只是垂下眼眸,原本明亮透彻的眼神中如今却失去了光亮。
突然,她的包里传来了手机振动的声响。
沈栀清拿出手机,来电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电话的属地来自她曾经的家乡——余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