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过去了,秦建军在秦家村的日子渐渐稳定下来。每天挖野菜、捞鱼、检查陷阱,偶尔能抓到野兔或山鸡,不仅自已能吃饱,还能给村长家和王大娘家送点,村民们对他也越来越和善,经常有人给他送红薯、玉米饼子。
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秦建军也越来越担心。破庙的屋顶漏风,晚上睡觉的时侯,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而且,他发现野菜越来越少了,河边的鱼也不如之前多了,陷阱更是好几天没抓到兔子了。
“得想办法把破庙的屋顶补一补,再垒个挡风的窝。”他打定主意,开始在破庙里整理角落的碎砖——之前他就注意到,墙角堆着不少碎砖,应该是以前修庙剩下的。
后半夜的风最缺德,顺着破庙屋顶的窟窿眼往里灌,跟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秦建军缩在干草堆里,把自已裹成个粽子,可膝盖还是凉得发僵——这堆干草是村长家小子大牛昨天抱来的,带着点麦秸秆的香,可太薄了,挡不住秋凉。
他睁着眼睛瞅屋顶,漏下来的星光晃悠悠的。心里头早有了主意:墙角堆着那堆碎砖,是前几年老庙塌的时侯剩下的,虽说沾着青苔和硬泥,好歹能垒个小隔间,挡住这穿堂风。
天刚蒙蒙亮,鸡刚叫头遍,秦建军就爬起来了。草堆里硌得慌,他摸了摸后腰,昨天搬野菜时蹭的土还在。没顾上拍,就直奔墙角的砖堆。
头一块砖就差点没搬起来——沉!比他早上拎的半桶水还沉。他憋着力气,胳膊上的青筋都鼓起来,才把砖挪到要垒墙的地方。砖角刮到衣裳,“刺啦”一声,还好没破。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又去搬第二块。
“再来三块,就能垒到脚脖子高了。”他给自已打气。可小孩子的力气实在有限,搬第五块的时侯,胳膊一软,砖没拿稳,顺着胳膊滑下去,锋利的砖角“噌”地一下,就划在了他的食指关节上。
“嘶——”秦建军疼得倒抽口冷气,指尖立马冒出血珠,红通通的,跟熟透的小酸枣似的。他下意识就把手指含进嘴里,咸腥的血味一下子漫开,这才稍微压下点疼。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眼角余光就瞥见砖堆里有东西亮了一下。不是碎玻璃那种扎眼的冷光,是温温的、软乎乎的,像夏天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秦建军忘了疼,也忘了含在嘴里的手指,用没受伤的右手扒拉砖堆。泥土簌簌往下掉,钻进他的指甲缝里,凉丝丝的。扒了没两下,指尖就碰到个滑溜溜的东西——是块玉佩!
他把玉佩掏出来,巴掌大小,碧绿色的,表面蒙着层厚泥,可握在手里不凉,反倒像揣了块刚焐热的红薯。他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正面刻着海浪拍礁石的纹路,浪头卷得细,连浪花的小尖儿都刻出来了,礁石的棱角也分明;反面光溜溜的,就边缘有圈浅得快要看不见的云纹,不仔细摸都感觉不到。
“这玩意儿……能换个玉米饼不?”秦建军嘀咕着。村里王大娘说过,玉的东西值钱,可他也不知道这是好玉还是差玉。他用袖子蹭玉佩上的泥,刚蹭了两下,嘴里含着的手指没止住血,一滴血珠“滴”地落在了海浪纹上。
怪事就这么发生了——那滴血没往下流,也没干在上面,反倒像被玉佩吸进去了似的,瞬间就没了踪影,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秦建军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猛地一花,脑袋也晕乎乎的,像被人搡了一把。等他站稳了,才发现周围全变了样——破庙的霉味、风声、草堆的麦香,全没了!
脚底下是软乎乎的沙子,细得像磨过的面粉,踩上去“沙沙”响,还带着点太阳晒过的温度。海风裹着咸咸的味儿往鼻子里钻,“哗哗”的海浪声就在耳边,听得人心里发酥。他抬头一看,远处是望不到头的蓝海,水蓝得发透,能清清楚楚看见水下十几米的细沙,还有一群银闪闪的小鱼窜来窜去,跟撒了把碎银子似的。
身后是成片的树林,树叶绿得发亮,风一吹就“沙沙”响,全是草木的清香味,比村里后山坡的空气好闻十倍。林子里还能听见鸟叫,“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这……这是啥地方啊?”秦建军懵了,他掐了把自已的大腿,“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不是让梦!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沙滩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刚走没两步,海浪就漫了上来,凉丝丝的海水没过脚踝,舒服得他叹了口气。可走了半天,连树林的边都没摸着,这地方也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头。
“要是能直接到树林里头就好了……”秦建军心里头这么一想,脚下突然猛地一轻,跟踩了棉花似的。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树林里了!
身边是棵结着红果子的树,果子比山里的野山楂大一圈,红彤彤的,挂在枝头,闻着就甜。秦建军惊得瞪圆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树干,糙糙的,是真的树!他又试着想:“我要回海边!”
眼前又是一花,下一秒就踩在了沙滩上,脚边还躺着个带螺旋花纹的小海螺,硬邦邦的。
“我……我能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秦建军的心脏“砰砰”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他看向不远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心里默念:“把石头挪到我脚边来。”
就见那石头慢悠悠地飘了起来,像被风吹着似的,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脚边,连沙子都没溅起来多少。
“真成了!”秦建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又试着想:“让海水过来绕个圈。”
海边的水真就顺着他的想法,漫了过来,在沙滩上绕了个小小的圈,像条银带子,没多会儿又慢慢退了回去。
“在这儿我跟‘神’似的啊!”他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玉佩上的海浪纹比刚才亮了些,透着股老得说不清的劲儿,不像村里地主家挂的那些玉牌,看着就新。“这怕不是老辈人说的上古宝贝?”
他想把这地方全逛一遍,心里想着“去最高的地儿”,脚下又是一轻,瞬间就站在了一座矮丘顶上。这丘不高,站在顶上能把整个地方看清楚。
中间是个圆形的小岛,绿油油的一片,到处都是树林和草地,比秦家村所在的镇子还大——后世的天安门广场才044平方公里,这小岛怕是有200多个天安门广场大,后来他才搞明白,这岛足足有100平方公里,抵得上14000多个村里晒谷场那么大。小岛外头还绕着一圈大海,也是100平方公里,海水从近到远慢慢变深,浅的地方能看见水下的贝壳,深的地方蓝得发黑,远处海面上还能看见几只白花花的海鸟飞,叫得挺欢。
“我的娘啊,这么大……”秦建军看得眼睛都直了。他顺着矮丘往下走,想找找有没有水——逛了这么久,早就渴了。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前面有片半人高的狗尾巴草,风一吹,草穗子晃来晃去。他拨开草走进去,里头竟然藏着个山谷!山谷不大,中间有个泉眼,只有水桶口那么宽,泉水从青黑色的石头缝里冒出来,“叮咚叮咚”落在下面的小水潭里,水潭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撒了把碎银子。
秦建军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掬了一捧水。水刚碰到嘴唇,就觉得一股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比村里井里的水甜多了,也凉丝丝的,一下子就解渴了。更奇的是,刚才搬砖累的胳膊、划疼的手指,这会儿竟然一点都不难受了,连肚子里的饿劲儿都轻了不少。
他又往旁边的野草上浇了点水,没一会儿,那几棵蔫蔫的野草就精神起来了,叶子也亮了,跟喝了仙水似的。“这是灵泉吧?”秦建军又喝了几口,浑身暖洋洋的,像晒了一下午太阳。他摸了摸泉眼边的石头,发现石头上有几道模糊的刻痕,像字又像画,歪歪扭扭的,他一个都不认识——这更让他确定,这空间肯定是上古传下来的,不然哪有这么神的泉眼?
他在灵泉边坐了会儿,才想起该回破庙了——要是王大娘看不见他,该着急了。他攥紧手里的玉佩,心里默念:“我要回破庙。”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还坐在那堆碎砖旁,手里还攥着玉佩,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个小痂。破庙的霉味又回来了,跟空间里的清香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低头看玉佩,上面的血迹没了,海浪纹却更清晰了,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好看得很。
秦建军赶紧把玉佩贴身藏好,塞进衣裳里头,贴着心口,能感觉到玉佩的温度。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100平方公里的岛,100平方公里的海,还有能治病解渴的灵泉,能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的本事,这哪儿是活路啊,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宝库!
他蹲在垒了一半的砖隔间旁,心里头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来空间里收点野麦种子,灵泉水这么神,种下去肯定长得快;再捞点海鱼,给村长爷爷送过去,大牛和小花肯定爱吃;还有那红果子,也摘点给王大娘尝尝,她上次还送了他半个玉米饼呢。
正想着,就听见破庙外头有人喊:“建军!建军!起来没?大娘给你熬了点野菜粥!”是王大娘的声音。
秦建军赶紧应了一声:“哎!大娘,我起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看了眼墙角的砖堆——现在垒这隔间,不光是为了挡风,更是为了守住这个能改变他命运的秘密。
他小跑着出了破庙,王大娘正拎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碗里飘着野菜的香。“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王大娘把碗递给他,又摸了摸他的头,“看你这孩子,眼圈怎么红了?是不是夜里又冻着了?”
“没有大娘,我是高兴的。”秦建军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头也暖烘烘的。他看着王大娘慈祥的脸,心里更确定了:以后有了空间,一定要让这些帮过他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喝完粥,王大娘又嘱咐他:“下午要是没事,跟大娘去坡上挖点荠菜,这时侯的荠菜嫩,包包子好吃。”
“哎!好嘞!”秦建军答应着。等王大娘走了,他又回了破庙,看着那堆碎砖,干劲更足了——他要赶紧把隔间垒好,这样晚上进空间,就更安全了。
搬砖的时侯,他时不时摸一下心口的玉佩,能感觉到那股温温的劲儿。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日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难了,有了这个上古空间,他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好,活得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