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书房门忽然推开。
“明天家宴我会宣布和你离婚的消息,”贺珩半靠着门,声音很淡,“可儿也会去,别迟到。”
“我不”
“作为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没问题。”
陆亦沅忙不迭答应,顺便说出了第一个要求。
“城南那块地皮,和陆家一起合作开发。”
贺珩怔住:
“就这?”
陆亦沅点头。
“嗯,就这。”
贺珩答应了,第二天贺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陆亦沅准时到达。
一进门,她就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她身上。
“她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家宴吗,表哥还没跟她离婚?”
贺珩的表妹贺欣撇了撇嘴,眼神嫌弃。
“谁知道呢,不过前天的采访你们看了没?连自己老公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出门,我要是她,一根绳吊死算了。”
“也不知道可儿姐姐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是真不想看到这个土包子了。”
贺家亲戚们的议论声毫不遮掩地传入耳中。
陆亦沅抿了口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贺珩身上。
他今天穿的很隆重,私人定制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半截锁骨,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三年前让陆芸可吓得连夜出国的疤痕,现在却只剩眼下两道浅浅的红痕,给他更添加了些不羁魅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华贵的男人,此刻正半蹲着给陆芸可擦拭高跟鞋,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竟带着笑。
家宴即将开始,贺珩牵着陆芸可走到人群中央。
“今天我要宣布两件大事,”他眸光微沉,扫向众人,“第一件事,我和陆亦沅离婚了。”
全场安静。
“第二件事,我要和可儿领证了。下个月办婚礼。”
贺母笑着走上前,拿出一个古朴的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个古董级祖母绿手镯。
“这不是我们贺家只传给未来女主人的传家宝吗?”有人惊呼,“伯母竟然连这都拿出来了。”
“我记得陆亦沅和表哥结婚那天,舅妈好像只送了她一个打发下人的塑料镯子”
“阿姨,这、这太贵重了”陆芸可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神透过人群直直地落到角落里的陆亦沅身上,“而且当年姐姐比我先嫁人,她才是贺家的女主人,我拿着不好吧”
闻言,贺母立刻嗤笑出声:
“可儿,你就是这点好,谦虚大度,像正经人家的女儿。至于陆亦沅,一个投机取巧爬床的贱人,我能让她占了你位置三年,就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想做贺家的女主人,她也配!”
陆亦沅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当然不配。
婚礼第二天,贺珩才刚去上班,贺母就让保姆撞开了房门,把衣衫不整的她脱下楼,逼着她下跪、请安。
美名其曰:调教儿媳规矩。
滚烫茶水泼在脸上的滋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贺珩似乎也想起了从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行了妈,可儿还小,别吓到她。”
“扑哧”
有人笑出了声。
如果说贺母的话是当众给了陆亦沅一巴掌,那么贺珩就是还嫌不够,生生拔下她整张脸皮。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寸寸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都写着“可怜虫”三个字。
就连陆芸可也怜悯地朝她摇了摇头,彷佛在说:
“废物。”
换作从前,她大概会立刻涨红了脸,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这些嘲讽她的人心满意足。
但现在,她眼神都没动一下,无趣地放下酒杯离开。
转身时,她还听见有人幸灾乐祸:
“看,她眼睛都红了”
“不会是要躲去厕所哭吧?”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