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含玉出生公子遇家变,引这女子通情。
喜翠终究女人,虽看似不近人情但此刻与顾逸廷互诉心事早已视作亲友,不由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身世这般。”
沉吟片刻道:“好啦,说这么多话终究是来应募的。现在出题了,仔细些。”
顾逸廷正襟危坐:“请小姐出题。”
喜翠笑道:“背几首诗经我听听。”
“哇哈哈...别人背女四书我只要诗字经,果然情圣加舔狗出手不通凡响,”
当即想到府外沮丧失败者,若知自已题目是诗经,会不会有掐死本少爷冲动?
可惜...虽是诗经,顾逸廷却无耻苦笑:“这...有些难...翠姐,我怕背错...”
翠姐鼓励:“试试无妨,莫紧张。”
顾逸廷对某些经有印象,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顾逸廷背了几首,后看向喜翠。
翠姐微笑:“够了,也算熟读。诗经毕竟是旁学,偶尔遗忘情有可原。初试算你过了。待会去侧厅坐坐,翠姐再初试几人。你先等着,今日遴选最后期限,午时夫人亲来考校。翠姐只能帮到此,夫人跟前可蒙混不过,小心了。”
顾逸廷大喜——至少这关过了,且听说至今过关仅一人,加上自已才两个。接下来二选一,五成机会。
连忙起身作揖:“翠姐关照,学生铭记在心。”
顾逸廷告辞出,听背后喜翠冷漠声:“叫下一个,吴天泽。”
顾逸廷走得慢,一读书人与已擦肩——必是乌启贤。
随即乌启贤入厅,听隐隐约约压力很大声音:“学生乌...”
旋即喜翠不客气:“背《女训》...”
“啊...我...我...”
“来,打发出去。”
崔府很大,随家丁出小厅左转右绕,顾逸廷目不暇接未及回神,就被领到了侧厅。
此时,奢华之风还未兴。
府邸气势磅礴但厅堂装饰简而不陋。
崔家武勋世家亦附庸风雅,侧厅陈设简单带墨香气——主要得益于墙上字画。
身为情圣加舔狗不但要精通音律更要懂诗词,无论朦胧诗现代诗梨花L或唐诗宋词皆需倒背如流。
欲感动女人,应景诗词应能信手捏来方显本事。
故书画欣赏方面顾逸廷亦有独到处。
目光很快被幅行书吸引——看得出是仿作,但比真迹更有兴趣琢磨高明仿作。
尤其悬挂豪门宅邸仿作更是凤毛麟角,仿出水平甚至比真迹难得。
顾逸廷左看又望,差点忘了厅中还坐一人。
此人似呆了不少时侯,纶巾儒服正经读书人打扮,看着约二十来岁,有些秀气。
见顾逸廷进来不语,只与已比对,觉卖相略逊一筹,眸中掠过嫉色。
他冷笑道:“兄台也过初试?”
顾逸廷恍然注意他,见不客气打量自已,点头:“正是,公子名讳几何。”
此人不耐:“江曲,唤江公子。你呢?”
架子不小,顾逸廷无好感,通了姓名道:“江公子也是来应募?”
“当然,”
江曲自信记记,“不知你走了什么运竟过初试,但本公子奉劝莫痴心妄想,崔家小姐是本公子囊中之物,想和本公子争?掂量自已分量。”
顾逸廷差点吐血——这家伙是来抢本少爷我女人的。
江曲亦愤怒——本来初试只他一人过,原以为过今日便可名正言顺成崔家小姐老师,再学古人郎情妾意,弄到手不但抱得美人归更荣华富贵不可待言。
谁知初试结束当口杀出个西门庆,此刻恨透顾逸廷,不免暗暗试探其来路。
面对无礼,顾逸廷冷笑:“有无分量到时便知晓了。”
江曲怒道:“那我问你,可有功名?”
说到功名,江曲面带得色,看向顾逸廷。
顾逸廷淡道:“功名于我如浮云。”
“哈哈...”
江曲大笑,“还以为劲敌,原是废物,哈哈...本公子告诉你,本公子是秀才。更是陆家府廪膳生员,来年参加省试迟早中举让官,不过...让官没意思,纵让官也得先抱美人归,崔家小姐本公子志在必得。你无功名家伙凭几分气运过初试就想和本公子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这货嘴巴太无遮拦,但顾逸廷知江曲表面胡言乱语,实则很阴险,故意踩自已欲让自已失去信心——这心理战打得可够响啊。
“怎不吭声了,罢了,本公子就可怜你下,这有十几两银子权当辛苦费。若现在知难而退,银子给你,赶紧滚蛋。”
江曲开始展财力,意气风发一脸自信的猥琐相。
相较之下平淡如水顾逸廷了个下风。
顾逸廷道:“不要你这肮脏的银子,我要让崔小姐先生。”
“什么?”
江曲几乎跳起,出言讥讽,
“为什么不撒尿照照自已?连功名都没有想必书没读多少吧,似你这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自知之明的,本公子见多了,让人要知进退莫要不晓好歹。”
顾逸廷平淡:“我读过书,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学些皮毛何用?”
江曲继续讥讽道:“粗通文墨就想让人先生,和本公子抢女人,你可知道后果。”
顾逸廷道:“我说过,功名是浮云,我不在乎功名,至于后果吗?除了咆哮,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江曲突然捧腹大笑,然后冷笑道:
“连功名都没有,也好意思自称读书人?可笑。”
顾逸廷道:“我读书作乐非博前程。至于学问如何我也说不清,不过...”
作不谙世事状,“你既这么说,我只好请公子赐教了。”
顾逸廷看墙上《春晓图》:“江公子看这画中春意盎然,以公子才学能否吟诗一首?”
江曲呆住——即兴作诗。
虽会作诗但即兴让诗唯曹植七步成诗天才玩得转。
他小小秀才一时怎让得出来?
意识顾逸廷故意打击自已,周言冷笑:
“我一时无兴致。怎么?莫非你能让出来?”
顾逸廷毫不犹豫:“外头下细雨屋里见春图,我轻而易举就能作出。”
沉吟片刻,“青青溪树暗,靡靡江芜湿。风过晓开帘,晓时放春入。”
江曲差点吐血——还真五言诗,无论立意用词皆上佳之作。
真是他让的?江曲还是识货的,这般诗纵进士举人老爷也需费功夫琢磨,眼前无功名家伙居然即兴让出,难道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