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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栀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丹特因为当初纵容谢雪栀羊入虎口的事一直感到自责,于是主动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丹特精通绘画疗愈,带着她去山河湖海,塞外风光写生,谢雪栀在大自然的浸润下,这才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四月初,她收拾好行礼,准备和丹特回法国继续深造。
哥哥送她到机场,依依不舍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就在两人准备过安检时,一道身影闯入视野。
厉寒琛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一脚深一脚浅,不顾一切地朝她跑过来。
谢时宴连忙将谢雪栀护在身后,怒道:“渣男,你怎么还没死啊!”
厉寒琛像是没听到,视线越过林清月看向谢雪栀,苦苦哀求:
“谢雪栀,别走好不好?只要你能留下,我愿意为你倾尽所有!”
谢雪栀从没见过这样的厉寒琛。
卑微、憔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沉默许久,在谢时宴担忧的目光中捏了捏她的手臂,径直走到厉寒琛面前。
“雪栀”厉寒琛向她伸手,却被她冷冷避开。
在厉寒琛绝望的目光中,她轻声道:
“你知道吗,我曾经真心实意地爱过你,爱得毫无保留。”
“还记得当初我看到你坐在玫瑰园里弹钢琴,我动心了,一见钟情。你就像一束光照进我贫瘠的世界,那时我认定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我都视若珍宝,哪怕后来知道你接近别有用心,还是自欺欺人地想,或许你也曾对我有过一丝真心。”
“可是后来,你还是毅然决然把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厉寒琛,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现在机会清零,我对你的爱也不复存在了。”
谢雪栀说完转身回到林清月身边,只留给厉寒琛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
厉寒琛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直到谢雪栀彻底消失不见,他再也坚持不住,喉咙间涌起一股腥甜。
来不及吞咽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厉寒琛摇晃着身躯,轰然倒下。
回到法国后,谢雪栀一边打理小岛,一边在丹特的引荐下前往皇家艺术学院深造。
谢雪栀是标志的东方美人,在学校追求者众多。
谢时宴不放心这个妹妹,担心她又遇上渣男,于是亲自下场给她相亲。
可无论呈上来的男人多么帅气多金,谢雪栀依旧一口回绝。
只因为上一段情伤让她几近透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精力再去经营一段新的感情。
直到新年来临,丹特组织学生去他家开party。
一个长得很像丹特的法国人,鼓起勇气来到谢雪栀面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桌。
他叫丹尼尔,丹特的弟弟,也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浓眉大眼,宽肩窄腰,金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丹尼尔不像其他追求者那般直接热烈,反而有些拘谨,不敢轻易靠近她,却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帮助她。
谢雪栀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突然找回了少女时期的悸动。
谢雪栀在丹特的怂恿下答应了。
丹尼尔喜出望外,本就清澈的双眼瞬间亮如星辰。
他下意识去拉谢雪栀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局促地挠了挠头,磕磕绊绊道:“我我会照顾好你的。”
谢雪栀笑了笑。
她想,就算做不成情侣,和这么可爱的男生成为朋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