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青一个趔趄,猛地回过头,看到洛清禾正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披散着头发,样子极为恐怖,门缝里射出的昏暗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的老长。
“你在跟谁说话?”
“啊?”
路砚青再次回过头,“薄雾”
不见了,只得满怀失落的转回头,低声道。
“回屋里说吧。”
洛清禾关上门,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从她的视角看去,路砚青像是在梦游。
而坐在沙发里的路砚青则眉头紧锁,作沉思状。
“你刚才跟谁说话?夜哭女?”
“嗯,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洛清禾被路砚青的话吸引,也顺势坐进沙发里。
“她总是阴魂不散得跟着我,我在明处,她在暗处。”
“有点。”
“可她却什么也不说,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你感觉呢?”
路砚青盯着洛清禾。
“感觉?说实话,我一直感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我也说不清楚,你看在凤凰公墓里哭得多伤心,就像是洛念平的亲人”
洛清禾一个激灵
“亲人?不会吧?他还会有什么亲人?你总不会怀疑是他老婆吧?”
“这怎么可能?”
路砚青不置可否,但却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你也别多想了,或许都还不到时候。天要亮了,你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
说完,洛清禾打着呵欠进了卧室。
路砚青一下将身体栽进沙发里,但他丝毫没有困意,只得愣愣地瞪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
路砚青正在翻阅各部门送过来的关于“洛念平遇害案”
的资料,老局长推门而入。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老局长叹了口气。
路砚青不禁尴尬得道。
“又一条人命!这一次局里没再开会,应该是对我失望了吧。”
老局长摇摇头。
“可别这么说,其实局里就是怕给你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的工作很出色,这是有目共睹的。”
路砚青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浪费太多的时间,因为他知道老局长的赞赏和鼓励并不是他最想要得。
“现在能指望取得突破的有两点”
“哪两点?”
“一是洛念平的老婆,她是整个案子的局外人,希望她能够带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信息,尤其是当时洛念平没对我说明白的话,她已经回国了,我已经让丁小羽去接她了;再就是——夜哭女”
“夜哭女?”
“我感觉她好像知道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和没发生的”
老局长点点头。
“她的确从开始就极为可疑。”
“我要捉住她!”
老局长被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因为路砚青的话,还因为他那种恶狠狠的语气。
“可是,这谈何容易?”
“的确不太好办,不过夜哭女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跟在我身边,但她总是在暗处,我连靠近她的可能都没有,不过我想总会有机会的。”
老局长点点头。
“最近僵尸人怎么样?他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
“那你会不会觉得它可能与洛念平有关系?”
路砚青点点头。
“其实我也有种感觉,或许洛念平就是僵尸人,但现在还不好说,最起码,洛念平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老局长点点头。
这时候丁小羽走了进来。
“队长,洛念平的老婆到了。”
“安排她到问讯室,我单独与她谈谈。”
在四面墙壁泛着白光的审讯室里,路砚青看到了洛念平的妻子,她正将身体斜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脸上如同四周的墙壁,泛着冷冷的白光。
她的年龄应该不到四十岁,但脸上所流露出的虚弱而绝望的神情使她看上去有种与实际年龄不协调的沧桑感。
的确,几乎就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位亲人,任何人都是难以承受的。
“你好。”
路砚青用一种温和的语气与她打招呼。
女人缓缓地睁开眼睛。
路砚青伸出手。
“我叫路砚青,刑警队队长,主要负责你先生的案子。”
听了路砚青的自我介绍,女人站起身,精神也在瞬间恢复了不少。
尽管她的伤心绝望依然无法掩饰,但她还是努力地冲路砚青挤出一丝笑容。
就凭这,路砚青断定,这是一个修养极高的女人。
“你好,我是温婷,洛念平的妻子。”
女人款款伸出右手与路砚青握了握。
路砚青与温婷面对面的坐下,沉思了一下。
“对不起。”
温婷愣了愣。
“不要这么说,我先生的去世对我的打击挺大的,但我能理解你们的苦衷,没人希望这一切的发生。”
温婷的眼角泛着泪光,这让路砚青感觉心一阵阵的酸痛。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让我们感动了!说实话,我们全局上下的确都很尽力,但进展却不明显,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尤其是你先生的遇害,完全在我们意料之外。当然这也说明,或许一开始我们警方的思路就是错误的。”
“谢谢你的诚恳,其实当时我一听到我先生遇害的噩耗,除了伤心绝望之外就是怨恨,对你们警方的怨恨。当时父亲遇害时,我跟女儿在国外,当时女儿刚刚适应那边的生活同时还要准备那边的入学考试。他们祖孙关系很亲密,如果告诉她爷爷的死讯肯定会影响到她,所以我跟我先生就商量着暂时先向她隐瞒了死讯。因此我也没回来参加父亲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