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朕观你体态丰腴,想必心宽……”
李世民那低沉威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秤砣,狠狠砸在林小胖(李泰)那颗被脂肪包裹、正在疯狂过载的CPU上!
心宽?宽你个头啊!老子现在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好吗!林小胖的灵魂在脂肪海洋里无声尖叫。他看着皇帝爹那双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从头顶唰啦一下冻到了脚底板!窒息!绝对的物理窒息!
`【警告!帝王威压持续!精神污染+50!心率突破18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
算盘!
那架该死的、黑乎乎、沉甸甸、珠圆玉润的上古神器,被小宦官如同捧炸弹般送到了他面前!
林小胖(李泰)那双胖乎乎、沾满了冷汗湿滑得几乎握不住东西的手,几乎是痉挛着,以一种捧起骨灰盒的悲壮姿态,“接”过了算盘。冰冷的木质框架和黄铜镶边贴在掌心,激得他浑身肥肉又是一哆嗦。
关中五文一斗?河东三文一斗?购一千石?省多少?
数字!单位!换算!公式!
林小胖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文科生的DNA在疯狂报警!他眼前全是飞舞的算珠,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李世民的注视下集体唱起了《忐忑》!
“完了完了完了……”
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要露馅了!贞观大牢饭什么味?清炖李泰还是红烧李泰?史书上会不会写‘魏王泰,蠢钝如猪,算盘不识,帝怒,卒’?”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连手指尖都开始发麻!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涌出,后背的亲王袍服紧紧贴在肉上,勾勒出更加狼狈的轮廓。
`【吐槽能量+20!检测到宿主濒临脑死亡边缘!系统紧急预案启动!】`
`【限时免费体验:紧急检索功能
LV1!启动!】`
就在林小胖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恐惧和数字彻底撕碎、意识快要堕入永恒的黑暗中时——
嗡——!
脑海中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贯通了乱麻般的思绪!
一串清晰无比、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文字和数据流,如同神启般凭空浮现,强行挤占了他所有的意识空间,霸道地覆盖了所有的混乱和恐惧:
**核心问题:购粟千石(1000石),赈灾京畿。**
**已知:关中粟价:5文/斗;河东粟价:3文/斗。**
**单位换算:1石
=
10斗
→
千石
=
10000斗。**
**计算核心:差价节省。**
**步骤1:关中购粟总成本
=
10000斗
×
5文/斗
=
50000文。**
**步骤2:河东购粟总成本(粟价)
=
10000斗
×
3文/斗
=
30000文。**
**步骤3:初步节省额
=
50000文
-
30000文
=
20000文。**
**结论核心:河东粟价绝对优势,差价巨大!**
`【LV1提示:运输成本未计入!宿主需自行补充!】`
“轰——!!!”
林小胖感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烟花!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冰冷的逻辑和清晰的数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神魂!
20000文!河东省两万文!
答案!唾手可得的答案!
狂喜如同岩浆般喷涌!他甚至感觉不到腰带的勒痛了!嘴巴下意识地就要张开,把这个救命的数字吼出来!
然而!
就在“河东”两个字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
李世民的目光!那道如同实质、冰冷审视、带着无限探究和玩味的帝王目光!如同一盆零下百度的液氮,兜头浇下!
`【警报!警报!人设崩坏风险:100%!暴露指数飙升!】`
刺耳的警报撕裂了短暂的狂喜!系统冰冷的提示如同第二盆冷水!
暴露!
魏王李泰!大唐第一学霸亲王!括地志主编!博古通今!你TM张口就报批发市场砍价一样的裸差价?连个“臣以为”、“经核算”的过场都没有?你当是菜市场买葱呢?!这和刚才那番“开源节流水利杠杆”的勉强包装相差十万八千里!
旁边李承乾那看猴戏一样的眼神!房玄龄那老狐狸看似浑浊实则洞若观火的目光!武将们疑惑不解的注视!都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冷汗!又是一轮汹涌的冷汗瀑布!瞬间浇灭了他所有脱口而出的冲动!
不能说!绝对不能直接吼数字!
必须像个“正常人”!像个“博学多才”的亲王!哪怕……哪怕只是装个样子!
“算……算盘!对!算盘!”
他在内心疯狂嘶吼,目光惊恐地聚焦到手中那架冰冷的算器上。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好的表演道具!
手指!那几根胖乎乎、汗津津、仿佛不是自己生的手指,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决心,颤巍巍地探向了算盘上那排滑溜溜、圆溜溜的黑算珠!
回忆!小学珠算课那点可怜的、比恐龙化石还久远的记忆碎片!
“一……一上一,二上二……”
他嘴唇哆嗦着,无声地念叨着早已遗忘的口诀,试图将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10000”拨到算盘上代表“万”的档位。
啪嗒!
用力过猛!一颗算珠被他拇指狠狠一推,直接冲过了头,撞在代表“千”位的档杆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撞击声!
乱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拨那颗越位的珠子,结果食指一滑,连带旁边的几颗珠子也稀里哗啦地滚向错误的位置!汗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滴落在算盘光滑的竹档和铜框上,让本就难以操控的算珠更加滑溜!
狼狈!笨拙!滑稽!
甘露殿内,只有他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和算盘珠混乱无序、如同指甲刮过黑板般令人牙酸的碰撞摩擦声!他低着头,肥胖的身躯因为高度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前倾,宽大的后背绷得紧紧的,那身华贵的亲王袍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肉上,勒出层层叠叠、如同米其林轮胎般滑稽又绝望的褶皱!腰带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世民的注视如同冰冷的烙铁,烫在他低垂的头顶上。
李承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嘲讽。
房玄龄拢在袖中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眉头微蹙,似乎对魏王这明显超乎寻常的“迟钝”和“失控”感到一丝疑虑。
武将们已经开始不耐烦地交换眼神。
`【生理极限突破!括约肌失控预警!膀胱压力:99%!】`
系统发出了最致命、最羞耻的警告!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膀胱要炸了!林小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尿意和恐惧的双重高压逼疯了!他必须结束这场酷刑!立刻!马上!
“噗叽……”
一声极其轻微、却被死寂大殿放大到恐怖的声音响起——是他手指因为极度紧张和汗水,用力怼在算盘两颗卡死的算珠之间,指腹的软肉被硬生生挤压变形发出的怪响!
就是现在!
林小胖(李泰)猛地抬起头!脸上肥肉因为充血和用力而涨得通红,汗水小溪般淌下,眼神里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屈辱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他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劈叉变调:
“父……父皇!!!儿臣……蠢笨!算……算盘……卡……卡死了!!!”
他高高举起那架被他折磨得更加混乱、几颗珠子死死卡在铜框缝隙里的算盘,姿态悲愤欲绝,如同献上自己被摧残殆尽的智商,“然……然则!河东粟贱!关中粟贵!差价……差价巨大!立判……立判高下!纵……纵有千般损耗(他强行加上这句试图弥补),亦……亦远胜关中!恳……恳请父皇……明察秋毫!!!”
吼完最后一句,他仿佛用尽了洪荒之力,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巨大皮球,肉眼可见地萎靡、佝偻下去。只剩下剧烈到如同濒死般的喘息,和那双死死攥着算盘、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的胖手,还在做最后的支撑。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下巴淌落,在昂贵的地砖上迅速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甩锅完成!社死值MAX!但物理存活率+30%!膀胱压力:维持99%!】`
林小胖的灵魂在哀鸣:`【贞观御厕……你在哪里!!!】`
甘露殿,陷入了一片更为诡异、更为粘稠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李泰那副狼狈到极点、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酷刑劫后余生的姿态上,钉在那架被他高举着、如同罪证般宣告其主人“算盘卡死”的混乱算器上。
然后,所有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意味——惊愕、鄙夷、怜悯、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感——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最终,全部沉重地、缓缓地投向了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投向了那只依旧悬停在账册标题“贞观十一年夏,京畿旱情预估及赈济预案(承乾)”上方、笔尖一点朱砂红得刺目惊心的御笔。
那只握着朱笔的、掌控着帝国一切生杀予夺的手,终于动了。
笔尖,带着千钧之重,沉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