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向来爱妻的叶临禹,突然被媒体接连拍到夜场买醉。
叶家恩爱夫妻形象一夜崩塌。
整个圈子等着看笑话,赌我这个当众受辱的叶太太,何时会崩溃失态,泪眼婆娑地哀求丈夫回头。
方淮莺发来挑衅照片。叶临禹醉醺醺埋在她颈窝,包厢里唇齿纠缠,床单褶皱间暧昧的痕迹。
我没理会。
叶临禹的电话却在深夜屡屡响起。
我接通,听筒里只有死寂。
我问：
哪天办离婚
回应我的却是手机被砸碎的刺耳忙音。
媒体镜头里,他身边的女伴更换愈发频繁。
方淮莺消失了。
他搂着不同的年轻面孔,嚣张对着镜头笑,眼底却空洞一片。
渐渐地,谁都看出这是一场赌气的闹剧,只为逼我低头。
我关掉屏幕,只觉荒谬。唯一忧心女儿受波及,当日便返回叶家老宅。
杨姨见我进门,低声叹息：
先生把小姐送老太太这儿了,自己整天泡在夜店昏天黑地,公司也不管了。老太太请的医生说他躁郁症,被他恶狠狠轰走了。现在人瘦得脱形,眼圈黑沉得吓人。
最焦灼的是叶母。
当初我提离婚,她还在电话里冷嘲热讽,叫我识相点净身出户。
如今眼看儿子像个自毁的疯子,丑闻接二连三爆出,她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整个人憔悴不堪,一夜苍老了好几岁。
见我进门,她眼睛一亮,近乎急切地把我请进茶室,姿态从未有过的卑微：
过去是妈糊涂,说那些伤人的话。唐汐,现在只有你能劝住他了,把他带回来,好吗
她死死攥住我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哀求声发颤：
只要你让他回家,你还是叶太太！叶家的股份,立刻转到你名下！他再这么糟践下去,孩子在学校怎么抬头叶家脸面丢尽了！这个家不能散啊！
我抽回手,神色平静：
等他清醒了,能好好谈,我会见他。
但这婚,语气毫无波澜,离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瘫坐在地,捂着心口,悔恨的泪水涟涟落下,却再无法挽回。
叶家焦头烂额之际,更大的雷猝然炸响。
叶氏十几个板上钉钉的千亿级项目,接连被对手精准截杀,损失惨重。
集团有内鬼。
叶临禹终于收了荒唐,强打精神回公司灭火。
一连几天严查,人心惶惶,最终锁定了方淮莺,她将叶氏情报出卖给方家投资的企业,换取方家重视。
叶临禹手段雷霆,方淮莺当天就被警察铐走了。
紧随其后,方家传出方老爷子老年得子的喜讯。
方家争家产的闹剧我不关心,方淮莺的律师却找上了我。
看守所会见室里,方淮莺坐得笔直,表情是一潭死水,开口声音沙哑：
妈死了。肺癌晚期,走得很急。她推过一张名片,这是她的律师。她最后的心愿…想和你爸合葬。
我看着名片,沉默片刻,收入包中起身。
她猛地卷起衣袖,原本该戴钻石手链的手腕内,赫然交错着几道旧刀痕。再往上,几个丑陋的烟疤烙在白兮皮肤上。
叶临禹救过我。她语气平淡,从我爸手里。那老东西想把我当礼物塞给合作商,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手脚也不干净。
她猝然抬眼,眸中翻涌起偏执的狂热：
妈从小就教我,想要就去抢！连你这种卖猪肉的女人都能抢到的男人,我凭什么抢不到
笑容在她脸上扭曲扩大：
就差一点！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那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我不耐烦听她疯话,打断她：
最后背叛他的也是你。你不爱他,现在看来,你连自己都不爱。
走到门口,我停住,没有回头：
我同意徐澜合葬,不是为她,更不是为你。
只为我爸。那个为了一场痴心,傻到把命都赔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