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程将军带我们走一趟，去看看周生的尸体。”这是徐印回京后的第一个案子，他并不想办砸。
程异带着两人回了院子，因为苏婉宁害怕，就将沈青留在院门口陪着她。
徐印看完尸体后所得出的结论差不多。
周生应该是被熟人一刀毙命，力道和距离还有干净利落的身手证明这一点。
徐印久久不能平复：“此案件周生是最大的关键，他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一切都无从查起。”
陆煜城却看向了程异：“徐大人此言差矣，程将军的小舅子苏天赐也是这个案件中的重要罪犯，现如今周生死了，倒是不知对苏天赐有什么好处。”
程异哼笑：“你的意思，是我杀了周生，为了给苏天赐脱罪？”
“我可没这么说。”
徐印才来京城，并不知两人有无恩怨，在他的角度看来，从客栈外的偷听，到现在周生死在程异的人的监视下。
确实没办法不让人怀疑。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叫人带走了周生的尸体。
徐印要先回大理寺交差，先行一步。
陆煜城走的时候对程异道：“你护不住她的，你站错了队，早晚得死，你不要拖累她，该早给她谋个好去处。”
程异笑意未达眼底：“陆大人认为她该去哪个好去处？回到你的身边？”
“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了我的！”陆煜城咬牙切齿，俨然把程异当成自己的敌人。
“她不属于你，也不会属于你，我会好好保护她，和她白头偕老，然后”程异上前一步，靠近陆煜城的耳侧，声音低沉阴冷：“弄死你。”
陆煜城错愕看向程异，眼睛睁大，想要看清程异的表情。
在他记忆中，程异就是个纨绔，仗着军功肆意妄为，不过一个张牙舞爪，丝毫没有城府的粗鄙莽夫。
更何况他是皇上的眼中钉，皇上睡觉都在想着要如何让程异交出手中的军权。
他还树敌众多，不知收敛。
只是他现在重新审视程异，他真的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吗？
苏婉宁等在外头，见徐印出来时后头的人抬着周生的尸体，她下意识转过身去不敢看。
徐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就离开。
紧接着程异出来，攥紧她的手：“娘子，今儿晚了，不如别回家了，直接找个客栈歇息吧。”
陆煜城站在不远处，看着程异拽着苏婉宁的手拉她上了马车。
不大的马车挤着两个人，车帘随着风摇摆，依稀可以看到车内两人相互依偎。
陆煜城的心又酸又涩。
苏婉宁本该是他的，在他的身边，与他如胶似漆
马车上，苏婉宁紧张的手心流汗，程异握着她的手：“怎么了？还在害怕？”
苏婉宁摇了摇头：“周生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
他们又成了无头苍蝇。
程异点了点头：“放心，苏天赐不会有事，顶多需要在大牢里头再多呆些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婉宁有些忧心：“周生死了，而我们是最后见到他的人，陆煜城和徐印不会相信我们说的。”
刚刚在客栈，陆煜城的话太有针对性。
她是怕这件事会牵连到程异。
苏婉宁的心细程异一直知晓，却没想到她洞察危险也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