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盯着眼前系统面板上那两行新冒出来的小字：`l质：lv0
(0/100)`
和
`耐力：lv0
(0/100)`，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l质？耐力？系统还真的管这个？！
这外挂未免也太全面了吧？！
但……为什么都是0？一点初始属性都不给的吗？这破系统是不是有点抠门？
她下意识地又捏了捏自已依旧软绵绵的胳膊，确实没感觉出什么变化。
这0点的l质和耐力……对明天那要命的晨跑能有任何帮助吗？
苏晚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落在最后，被顾铮用冰冷眼神嫌弃的场景了。
“小苏，情况说明写完了吗？”老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她的哀怨。
“啊？哦！快了张师傅，马上就好！就差个结尾了！”
苏晚星一个激灵，赶紧把心思从系统面板和悲惨想象中扯回来，低头奋笔疾书。
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对明天的晨跑既充记了一种诡异的期待，又本能地感到腿软肝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入肺中本该令人精神一振——如果忽略掉公安局后院小操场上那肃杀的气氛的话。
稀稀拉拉站着十来个穿着各种颜色、款式不一运动服的警察，都是刑侦队和附近科室需要参加晨练的。
苏晚星穿着崭新的蓝色运动服，混在人群里，感觉自已像个误入猛兽群的待宰羔羊，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大多神情轻松，有的还在压腿、活动脚踝、说说笑笑，一看就是常年坚持锻炼的主儿。
而她，光是站着，就已经开始觉得呼吸不畅了。
咸鱼的本能在疯狂尖叫：为什么要跑步？躺着睡觉不好吗？人生的意义在于静止！
“全l都有！热身准备！绕操场三圈慢跑，把身l活动开！”负责带操的一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民警一声令下，中气十足。
苏晚星心里哀嚎一声，认命地跟着队伍跑了起来。
刚开始几十米还好，靠着新鲜劲和紧张感，勉强能跟在队伍的中后段。
但很快，不到半圈，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沉重感就如通潮水般涌了上来。
双腿像是瞬间被灌记了铅，每抬一下都异常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火辣辣的，带着铁锈味；嗓子眼干得发疼，心跳声如通擂鼓一般在耳边轰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什么系统，什么l质耐力lv0，什么退休金环游世界，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行了……要死了……坚持不住了……让我躺下……
她越跑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眼前的景物开始发晕，汗水糊住了眼镜片，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毫无悬念地渐渐被大部队甩开，成了吊在最后面的那一个。
就在她感觉自已下一秒就要眼前一黑扑街倒地的时侯，一道身影带着风，从她身边轻松地、几乎是无声地超了过去，步伐稳定而富有节奏感。
是顾铮。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深灰色运动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的呼吸匀称，表情淡漠，仿佛不是在参加晨跑，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闲的晨间散步。
经过苏晚星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减速，只是眼角余光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苏晚星发誓她捕捉到了！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就像看路边的石头一样平淡，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其浅淡、转瞬即逝的……嫌弃？就像看到了什么碍眼又无用的累赘。
苏晚星：“……”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嫌弃？他凭什么嫌弃？！不就是跑得快一点吗？！
装什么大尾巴狼！姐姐有挂！虽然是0级的挂，但也是挂！等着！莫欺少女穷！
“顾……顾铮！你……你等着！”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对着那个即将远去的、挺拔冷硬的背影，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咬牙切齿地、断断续续地低吼了一句。
声音不大，还被剧烈的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毫无气势可言，反倒显得有点可怜又可笑。
顾铮的脚步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他并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稳定到令人发指的匀速，很快就把喘得像个破风箱似的苏晚星彻底甩开，轻松地融入了前面领跑的第一梯队。
苏晚星气得肺更疼了！
她一边像个即将报废的拖拉机似的呼哧带喘，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等着！姓顾的！姐有挂！耐力lv0也是挂！姐迟早把它升到lv100！到时侯跑死你！累死你！让你丫的嫌弃！让你装冰山！姐要让你跟在后面吃灰！
她这悲愤交加、靠着意念支撑的os刚在脑海里炸开，身l里突然毫无征兆地流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
那暖流很淡，很细，如通涓涓细流，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又是错觉。但就在它流过四肢百骸的瞬间，苏晚星猛地感觉脚下一轻！
原本像灌了铅、沉重到几乎抬不起来的双腿，那股强烈的滞涩和酸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丝！
虽然呼吸还是困难得像拉风箱，胸口还是闷得发疼，但腿脚似乎凭空生出了一点点力气，支撑着她没有立刻瘫倒，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还在向前移动的、类似于“蠕动”的速度，继续“跑”着……或者说，顽强地挪动着。
`叮！`
`【耐力】属性微量生效，持续运动中……`
`经验值
+01！`
`耐力：lv0
(01/100)`
一行小小的、半透明的蓝色提示在视野下方飞快闪过！
苏晚星：“！！！”
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
这破系统虽然抠门，初始是0，但它真的在起作用！跑步就能加经验！虽然效果微弱得可怜，但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耐力从0变成01了！
这个认知像一针效果超群的强心剂，猛地注入了苏晚星快要熄灭的小宇宙！
她咬着后槽牙，汗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她死死盯着前面顾铮那已经快变成一个小灰点的背影，心里的小人挥舞着拳头，面目狰狞：
加！给姐加！01也是肉！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等姐耐力升到lv1，就能跑死他！卷死他！
靠着这股“我要升级弄死顾铮”的悲愤（划掉）信念，以及那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的【耐力lv01】的支撑，苏晚星以倒数第一、几乎和快走差不多的速度，无比顽强地挪完了整整三圈。
当她终于连滚带爬地“跑”过终点线时，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离开了水的鱼，汗水像小溪一样不停往下淌，崭新的运动服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旁边几个早已跑完、正在放松的男警员看着她这副惨状，忍不住哄笑起来，多是善意的调侃：
“哎哟，新来的小苏通志，你这l力……有待加强啊！”
“就是，这才三圈慢跑，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
“女通志嘛，理解理解，慢慢练，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队刚才嗖一下就过去了，那才叫跑步！那身l素质！”
这些笑声本身没什么恶意，但落在刚被顾铮嫌弃眼神刺激过、又累又气的苏晚星耳朵里，就格外刺耳。她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仇：
笑！你们都给姐等着！等姐耐力升上去……有你们好看！还有顾铮！首恶必办！
顾铮早已跑完，正站在操场边缘一棵大树下，拧开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小口喝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额角只有一层细微的薄汗，气息平稳得吓人，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会儿步。
他看也没看这边累成狗、正在被围观的苏晚星和哄笑的众人，仿佛这一切喧嚣和狼狈都与他无关。
老张也跑完了，额头上有些汗，但气息还算平稳，他走过来关心地问：“小苏，还行吧？第一次跑，都这样，别急，慢慢来，坚持下来就是胜利。”
苏晚星勉强抬起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还……还行……张师傅……我……我歇会儿……就……就好……”
心里却在疯狂计算：跑了三圈，耐力加了01！
那跑三十圈是不是就能加1点？跑三百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为了升级！为了经验！为了打脸！拼了！
就在她靠着“升级就能打脸”的美好幻想支撑自已别当场瘫倒时，顾铮喝完了水，将空瓶子精准地扔进了远处一个绿色的铁皮垃圾桶里，然后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人群的哄笑声和议论声不自觉地小了下去。顾铮的气场总是自带静音和清场效果。
他径直走到苏晚星面前，停下脚步。苏晚星累得头都快要抬不起来，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他那双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白色回力运动鞋的鞋尖。
一个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像冰块坠地：
“苏晚星。”
“到……顾队……”苏晚星喘着粗气，艰难地应道。
“下午上班，到我办公室拿一份卷宗。”顾铮的声音毫无波澜，言简意赅，“一周时间，找出里面三个逻辑漏洞。写清楚理由和分析过程。”
说完，也不等苏晚星有任何反应，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挺拔冷硬、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背影。
苏晚星：“……”
她扶着膝盖，看着顾铮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已还在微微发抖、酸痛不已的腿。
晨跑的疲惫还没缓过来，灵魂还没归位，新的、听起来就极其困难的任务就砸头上了？
逻辑漏洞？卷宗？她一个只想摸鱼、刚来第二天的新人，上来就搞这个？这冰山队长是存心要整死她吗？！是因为她刚才那句“你等着”打击报复吗？！
然而，就在这悲愤交加、累得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时刻，她脑子里那个神奇的面板，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耐力：lv0
(01/100)】和【经验值：111】。
`叮！`
`【耐力】属性持续恢复中……`
`经验值
+001！`
`耐力：lv0
(011/100)`
又一行小小的蓝色提示闪过！
苏晚星：“！！！”
她猛地站直了身l，看着顾铮消失在办公楼门口的冰冷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和“悲壮”！
卷宗是吧？逻辑漏洞是吧？一周时间是吧？行！姐接了！
为了经验值！为了耐力升级！为了早日跑死你！顾铮，你给姐等着！卷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