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程一川不解地戳了戳沈眠的小臂，使劲递眼色，示意她别笑了。
这个场面并不好笑。
他真怕封砚灼真的生气，把气儿撒沈眠身上。
沈眠拍了拍他的肩膀，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
接着，她一把抢过周予白手里的酒瓶，“行了行了，顾瓷都回答了，该下个人了。”
气氛似乎比之前紧张，只有酒瓶在桌上咕噜咕噜转。
瓶口指向封砚灼。
沈眠松了口气。
终于！到封砚灼了！
她不怕死地问：“学长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顾瓷心底咯噔一下，不在意地拿起身前的饮料，抿了一口，余光却悄悄注意着封砚灼。
封砚灼想着刚刚顾瓷说的标准，非常笃定道：“有。”
哒
顾瓷手里的杯子轻轻落在桌上，里面的饮料溢出来，沾到她指尖。
下一秒，一张纸巾出现在她手边。
她侧眸看去，封砚灼那张常年淡漠疏离的脸上，透出些许暖意。
是想到那个喜欢的女孩才会这样吧？
上次汉服社和滑板社联谊，他还说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有了。
是谁呢？
“擦擦。”封砚灼出声提醒她。
“哦”顾瓷快速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谢谢。”
这次，她接过纸巾的瞬间，没有再故意去碰他。
她擦完后，将手里的纸巾团吧团吧，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沈眠的注意。
她趁热打铁，“那学长喜欢的人是谁？”
封砚灼拿过酒瓶，顺手转了起来，“这是第二个问题。”
他不希望顾瓷在这样的场合下知道他的心意。
她说过，她喜欢仪式感，喜欢有边界感的男生。
而不是在这样随意的场合，被当成调笑谈资。
沈眠泄气地坐了回去，嘴里无声嘟囔着什么。
她扫了眼垂着头不似刚才那般活跃的顾瓷，摸出手机悄悄给她发消息。
睡不醒：【怎么了？心情不好？】
碰瓷冠军：【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睡不醒
：【那要不你去帐篷休息一会儿？】
碰瓷冠军：【没事，我离开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嘛，我就在这呆着就行。】
顾瓷合上手机，任由它滴滴作响，没再看过。
有些呆地盯着手里的纸团。
沈眠还在发消息。
睡不醒：【是因为刚刚封砚灼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你不高兴了吗？其实他喜欢的是你，不过你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条消息被一旁的程一川看到了。
他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抢过沈眠手机，将那条消息撤回了。
“程一川！”沈眠气鼓鼓地瞪着他，酒瓶也停下，桌上氛围凝滞，众人大气不敢喘。
小情侣吵架别插嘴，不然就是惹火上身。
程一川抱着手机，双手合十，拜佛一样求饶，“宝宝宝宝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行！”
别告诉顾瓷啊！
这让封砚灼知道他多嘴了，真得褪一层皮！
沈眠瞪了他一眼，气得死死抓着怀里的无尾熊，熊耳朵都快被扯掉了。
“怎么了？”顾瓷出声缓和，“怎么突然吵架了？”
沈眠刚张开口，程一川就开始拜。
她犹豫了一瞬，叹气道：“没事，你们先玩，我处理一下私事。”
接着沈眠拽着程一川手腕往后山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江墨担忧地望向他们的背影，“我还是第一次见沈眠发那么大脾气。”
周予白凑近封砚灼，低声吐槽，“程一川这次是真栽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程一川在女孩面前这么做小伏低。
那求饶的架势，熟练得让人心疼。
然而封砚灼没心思八卦，他只注意到身侧的顾瓷情绪变得低落，似乎是从他刚刚回答完问题后就开始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