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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寒。
但如今无凭无据，沈之瑶又身怀皇嗣，若是没能一击必中，反而会被她反咬一口。
我让人盯着瑶华宫。
先帝在七月才养好的魂体，变得愈发透明。
不过沈之瑶没让我等多久。
“娘娘，今日进出瑶华宫收夜香的马车，有一辆底下格外干净，奴婢瞧着不太对劲。”
我立即便起身，打算往瑶华宫去。
才坐上步撵，我又道：“先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
到了养心殿，皇上准我进殿：
“可是父皇有事交代？”
我看着一旁昏睡不醒的先帝，摇了摇头。
皇上点点头：“那你来替朕研墨吧。”
两炷香后，盯着瑶华宫的人有了消息。
“皇上。”我笑了笑，“臣妾继母入宫也有段时日，毕竟是长辈，臣妾却还不曾去探望”
他下了命令，不许瑶华宫里的人出来，也不许其他妃嫔进去。
皇上很快便明白过来，大手一挥：“去吧。”
我福身谢恩，刚走两步又停住，为难道：
“皇上，沈嫔虽是臣妾亲妹妹，却对臣妾有些误会，臣妾怕”
皇帝捏着御笔的手一顿，似是想起上回先帝的叮嘱，脸色几经变化。
最后他放下笔起身：“罢了，朕也顺便去瞧瞧她。”
瑶华宫里。
沈之瑶和宋氏等在宫门，恭迎御驾。
“此处风大，爱妃身怀龙嗣，何不在殿内等候。”皇帝亲自把人扶起。
沈之瑶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笑容勉强：“臣妾许久不见皇上，思君心切，便出来等候了。”
我和宋氏跟在他们身后，宋氏侧目看我一眼。
眼底的恶意一闪而过。
我懒得理会，抬眼四处看。
瑶华宫因严禁出入已久，满是清冷寂静的感觉，只是空中浮动着淡淡的焦糊味和香火气息。
一行人进殿时，跟在最后的姑姑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朕忙于公务，疏忽了你。”
主位上，皇帝拉着沈之瑶：“是朕不好，还得让瑞妃提醒。”
沈之瑶脸色大变。
她嘴唇紧抿，看向我的瞳孔微微睁大，又和宋氏对视一眼。
宋氏立即起身，正要开口。
那姑姑已经去而复返，押着一行奇装异服的人上殿：
“娘娘，人找到了！”
“奴婢去的时候，他们不是躲在衣柜，便是想跳窗逃跑，分明心中有鬼！”
沈之瑶大怒：“姐姐！这是瑶华宫”
她话还没说完，就哽住了。
只见姑姑从袖中掏出什么东西，扔在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个木偶，上面还刻着一个生辰八字。
旁人不知是谁的生辰八字。
皇帝只需看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殿外，太监通传的声音格外刺耳：“太后娘娘驾到——”
宫人全部被遣散，殿内只剩我们几人。
沈之瑶已经顾不上腹中的孩子，狼狈跪在地上：
“皇上，太后娘娘，臣妾也不知这木偶是从何处来的！”
她看我一眼，随后指着我大喊道：“平日臣妾宫里风平浪静，为何偏偏是瑞妃来看望臣妾时，被人翻出木偶？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太后寒声道：“这些民间巫师，你又如何解释？”
巫师们哪见过这种场面，不停磕头求饶，只说是宫里贵人要求他们干事，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宋氏咬咬牙：
“回皇上太后，这都是民妇不好。民妇听闻他们有本事，能做法让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男孩，民妇一时鬼迷心窍，才把他们带进了宫里”
“至于那木偶到底是什么，民妇也不清楚！”
“先帝爷早已去世，沈嫔娘娘又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殿内静了一瞬。
我冷笑一声：“皇上，太后娘娘，近日与故人相见次数越来越少，我说过，他一直并不清醒。”
主位上二人脸色一肃。
我又道：“可臣妾并不知为何，先帝爷又只能困在臣妾身边，对旁的事也不清楚。”
“思来想去，唯有当时在冷宫，让沈嫔知晓此事。纵使附身听起来是无稽之谈，寻常人不敢相信，但沈嫔对臣妾心怀恨意，嫉妒皇上和太后偏宠臣妾”
“但若是能暗中除掉先帝爷，或许皇上太后就不会再重视臣妾了。”
“一派胡言！”沈之瑶简直要跳起来。
她情绪激动，面目狰狞到好像要活扒了我。
皇上身体微微前倾，缓缓伸手。
本以为他顾念着孩子要扶起她，沈之瑶面色一喜。
随即啪一声，皇帝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沈之瑶被打得偏过头去，白嫩脸上很快浮现出五指疤痕，甚至微微出血了。
“皇上！”
皇上却站起身，寒声道：“沈氏无德，诞下皇嗣后立即贬为庶人遣散出宫，皇嗣交由瑞妃抚养。”
沈之瑶瞪大了眼睛，终于知道后怕，哭着拉住皇上的衣摆。
“皇上！求皇上网开一面臣妾真的没有要害任何人啊”
大总管抓着她的手，将她狠狠往后一推。
宋氏立即被送出宫。
其他人秘密处死。
沈之瑶瘫坐在地上，泪水晕开了妆容，如鬼吓人，不忍直视。
瑶华宫彻底成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