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给我的,只有每一次决绝转身的背影。
既然如此,那我和孩子也不要他了。
3
似乎是为了补偿我,我们今年的结婚纪念日格外隆重。
沈南琛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他亲手做了足足有二十八层的蛋糕塔,牵着我的手许诺,
“栀栀,二十八层,代表过去的每一年。”
“未来每个纪念日,我都会陪你过,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我看着他深情中带着愧疚的眼神,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招呼着服务生切蛋糕,可来的竟是个熟人。
江明月穿着工作服,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叉。
可下一秒,变故突生。
她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撞在巨大的蛋糕塔上!
沉重的蛋糕坯裹挟着尖锐的支架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
我来不及躲闪,痛苦地被压在地上。
腹部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沈南琛冲上前想扶起我,江明月却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浑圆地蹭着沈南琛。
沈南琛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先拂开了江明月的手,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你怎么做事的?滚开!”
他的斥责声轻飘飘的,毫无力度,更像是在表演。
“南琛,我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
沈南琛把我抱进休息室,安抚道:
“老婆,我给你叫救护车了,你别乱动。”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明月,抓住她的手腕,
“你跟我过来,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他面露怒容地拽着江明月,大步走向不远处的露台。
我以为他终于要发怒,惩罚江明月。
露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严,我痛的视线模糊,
却仍清晰地看到沈南琛将江明月死死按在围栏上。
“你放开我,沈南琛你不是人,你弄疼我了!”
“这就叫疼了?宁栀被你害得受伤了,我是不是太纵容你,让你无法无天了!”
他粗暴地撩起她的裙摆,扯下障碍。
江明月发出痛苦又享受的尖叫,
“你凶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别在这里。”
“闭嘴,你不是不喜欢我这么粗暴吗,这就是惩罚!”
这哪里是什么训斥和惩罚!
女人抗拒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而刚刚还发誓要给我全世界的老公,
此刻却在我濒临流产时和罪魁祸首纠缠在一起,沉溺在欲望里。
腹部的绞痛和心里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无助地感觉到体内的小生命在流失,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仿佛听到有人在惊呼。
而露台上那对纠缠的身影依旧在律动,无人回头。
4
再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小腹空落落的钝痛提醒着我孩子没了的事实。
刚结婚时,沈南琛曾抱着我畅想。
以后生了男孩,就对他严加管教,尽早继承家业。
生了女孩就如珠似宝的疼宠。
如今他的誓言和没出世的孩子,一起灰飞烟灭。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可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心死了,就连恨都觉得累。
沈南琛眼底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格外憔悴。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
“栀栀,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