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川被她眼里的失望刺到,声音轻了些,“我当然喜欢你。”
姜书乔压抑下心头的苦涩,笑了出声,“我知道了。”
喜欢分很多种,但季淮川的喜欢明显不是伴侣的喜欢。
不然他不会犹豫那么久。
季淮川被她的笑晃得刺眼,手下攥得愈紧,“那你在闹脾气,是因为你知道江姗姗回来了是吗?你明知道我跟她早就分手,对我来说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还在误会什么?”
姜书乔轻轻地笑,“她对你来说真的无关紧要吗?”
季淮川毫不犹豫:“是。”
他又说谎了。
季淮川是何等骄傲,让他真正厌恶的人,根本不屑看一眼。
而昨晚,江姗姗坐他腿上,现在,他脖子上还有她留下的痕迹。
无论他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光是姜书乔亲眼所见的这些,都是这两年间,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亲密举动。
“上个月十七号泽煦哥举办的那场宴会,后半场你去了哪里?”她问。
这个疑虑,始终像一根刺般扎在心口。
提起这事,季淮川眸光轻滞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书乔抿唇,等着他说。
季淮川解释:“那晚小果冻突发高烧,我临时离开带小果冻去医院,整晚都在陪她。那天宴会,我怕你会担心才没提起,你不要多想。”
终于得到确切的答复,姜书乔终于释怀了。
所以,那晚她注定不会和季淮川一起。
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将右手搭在季淮川的手上,一寸寸掰开他的手指,挣脱他的桎梏。
季淮川双眉蹙起,还没开口,就听姜书乔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放不下她。”
“我已经说了……”
“你也不爱我。”姜书乔轻声打断他,“现在不放手,以后是会后悔的。”
“小果冻需要妈妈,但我不适合。”
季淮川深深地看着她,薄唇抿紧成直线。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只是想找个人照顾果冻吗?”
姜书乔:“难道不是吗?”
空气忽然凝滞。
季淮川眼里闪过一抹怒意,嗓音透着喑哑:“你确定想好了吗?如果你不跟我结婚,你在姜家的处境会多难。”
姜书乔面色平静,“我想得很明白。”
季淮川视线在她面上反复流连,始终找不出一丝强撑的迹象。
姜书乔心知他是有顾虑的,自己之前固执去接近他,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被人看低也无所谓。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轻易抽离出来。
姜书乔眼睫轻颤,之前她或许也会这么认为。
现在不一样了。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她对着季淮川再次扬起笑,“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吧,淮川哥。”
他们确定关系之后,姜书乔就不叫他哥哥了。
现在,她要退回原位。
听到她这么说,季淮川清冷的眉眼愈发幽冽。
“随你。”
姜书乔以为自己会难以呼吸,努力了多年,什么也没得到,然而听到季淮川这句话,她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从前,她把季淮川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
宴会到了尾声。
姜书乔跟季淮川道了别,走向场外出口。
但季淮川仍留在原地,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逐渐模糊,心口莫名发堵。
曾经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孩,自顾自就要断了两人的关系。
曾经的那些炙热的爱,都只是假象而已……
季淮川手按眉心,撇去脑海中的想法,眸色冰凉。
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只希望今天的决定她不会后悔。
……
姜书乔离开会场,接到了左芋的电话。
“乔乔,你现在怎么样了?”
姜书乔将语气放轻松,“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很好。”
听到她这话,左芋也安心了,“那就好,话说回来,你为婚宴推脱了白天鹅舞台剧的演出,可是白费了那么久的努力。现在听说现在主演张导还是很不满意,你要不要试试跟张导说一声重新回去呀?毕竟演出就在下周,再不赶紧可就来不及了!”
提起这事,姜书乔顿了下。
之前她怀疑自己怀孕,心有顾虑推脱了舞台剧的演出。
后面去检查,果然是怀了。
她满心欢喜,想第一个告诉季淮川,却撞见了季淮川跟江姗姗私会,却得知这个孩子父亲来路不明……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现在她怀孕这事,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姜书乔低头看向小腹,“嗯,我会找机会跟张导说……”
这个孩子来得不巧。
原本她打算去打掉,但现在如果流产后养身子,怕是来不及。
一周而已,不会有什么变故。
她挂断电话,重新抬眸时忽然又看到那张惹人嫌的脸。
封烬居然还没走。
男人的似有所察,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桀骜张扬的眉眼微挑,又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么喜欢偷看我,怎么,真移情别恋了?”
听着这人玩世不恭的语气,姜书乔扯了唇,“封少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恋你。”
封烬唇角的笑瞬间冰冷。
不远处一个人刚才就把封烬和姜书乔近距离的暧昧模样看在眼里,脸色阴沉。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封烬看谁眼神那么专注。
不过姜书乔和封烬怎么可能?圈子里谁不知道两人死对头。
目光看到姜书乔时,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随即身影扑向了封烬,不偏不倚横在了姜书乔与他的中间。
只不过,封烬不经意躲过了她的触碰。
女人面色僵了一瞬,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阿烬,我不该跟你闹的……我以后再也不耍小脾气了,我们复合好不好?”
姜书乔被稍微撞开了些,手指蓦地缩紧,下意识抚上小腹。
本能的反应,令她不禁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