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瞬间沉默,裴烬的脸色精彩纷呈,从震惊到暴怒,最后再到恐慌。
瘫坐在地上的姜冉的抽泣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川从容地掏出结婚证,在裴烬面前缓缓展开。
“前几天刚领的。”
裴烬踉跄后退两步,面如死灰。
“不可能!”
他尖叫着扑向结婚证。
“我们明明分手才”
很快,他的话戛然而止,结婚日期赫然写着我们分手的第七天。
裴烬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揪住姜冉的头发,把她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
姜冉疼得脸色煞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禾,你听我解释。”
裴烬眼睛发红,声音嘶哑得可怕。
“都是这个贱人出的主意!是她跟我说用苦肉计可以刺激你心软。”
姜冉被他晃得站立不稳,破碎的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是裴烬哥,你明明”
“闭嘴!”
裴烬一把甩开姜冉伸来的手。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忽然注意到姜冉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裴烬,如果你把事情担下来,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
裴烬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着。
目光在我和江川之间来回切换。
裴烬看着我,眼里全是哀求。
“苏禾,看在我们三年的情分上”
情分?
我自嘲地笑了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裴烬,你和我最不能谈的,就是情分。”
我转身挽住江川的手臂,阳光正好,照在我们的手上,婚戒熠熠生辉。
“走吧。”
身后传来裴烬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姜冉崩溃的哭声,可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和江川约好时间去挑礼服,偌大的店里放着成百上千的婚纱礼服。
我刚穿好喜欢的款式,店员忽然慌张地跑了进来。
“苏女士,外边有个人找您。”
她欲言又止看了眼正在挑西装的江川,我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拎起裙摆朝外走去,婚纱的珠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而裴烬,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站在门口,他抬头时,目光正好与我相遇。
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执念。
“苏禾,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每一次的失望都会让我对他的感情变少。
这一次,正好是爱情消耗到最后的时候。
裴烬上前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骨节因用力而发白,玫瑰花随着他的动作,花瓣散落一地,像极了我们支离破碎的过去。
“松手。”
我的声音很轻。
裴烬红着眼睛。
“苏禾,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
“没有以后了。”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你每说一次一次知道错了的时候,其实都只是在后悔被发现。”
裴烬愣了一下,脸上马上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不不是这样的,苏禾,我最爱你了,你是我的命,不,比我命还重要。”
我像是听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我伸手摘一片玫瑰花瓣,指尖很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疹印。
裴烬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认识五年,恋爱三年。”
我轻轻挫着手指,看着红疹逐渐蔓延。
“你连我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