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就为了一个司锦年,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他像是将满腹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口齿虽然有些不清,可字字泣血,字里行间都包含着他的痛苦和哀怨。
沈语晴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就算你对我再好,在我心里,你依旧比不上锦年。”
电话突然挂断。
季晨愣愣握着手机,心间仿若被尖锥狠狠刺痛,骤然红了眼眶。
可他只深吸了一口气,便将所有情绪压下。
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随后季晨下床,快速洗漱完,便打了车赶往市中心的云林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已经有薛家的管家在等着他了。
“你就是季晨?跟我走。”
季晨默默跟在管家身后,同时打量起薛家别墅的环境。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幽然,的确适合人养病。
而他要护理的,就是薛家的老爷子。
薛家曾经的权势地位和如今的沈家差不多。
只不过这些年逐渐落魄,可即便是这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今天,依旧无人敢得罪薛家。
至于薛老爷子,是在几年前突然生了一场重病,导致瘫痪。
之后薛家一直派各种专业的护理人员和医疗团队进行治疗。
其实按理来说,这块馅饼绝对落不到他的头上。
只是薛老爷子脾气暴躁,许多人都撑不下去,选择辞职,而他的履历中特地写了吃苦耐劳,性情温和,这才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
跟随管家来到薛老爷子的房间外,管家将一张时间表交给季晨。
“老爷的护理流程和上下班时间都已经在上面了,之后你干活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管家走后,季晨便穿上专业的护理服,进入薛老爷子的房间。
薛老爷子此刻正在沉睡着,而这个时间点,他的任务就是替薛老爷子按摩。
所幸,他的按摩手法已经被沈语晴锻炼出来了,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季晨心想着,走到薛老爷子身边。
他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薛老爷子原本惬意舒展了一下眉头。
可当睁开眼,看到季晨的刹那,他忽然沉脸,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检测仪器朝着季晨砸了过去。
“谁把你招进来的?!不知道来见我的时候必须得剃头吗!”
沉重的仪器不偏不倚砸上季晨的眼窝,几乎要将季晨的眼球砸下来。
钻心蚀骨的疼痛瞬间袭来,季晨闷哼一声,本能的捂住右眼。
温热的液体沿着眼角滑落,季晨摊开掌心一看,赫然是一滩血迹。
而他右眼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听到动静,管家率先闯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老爷,您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薛老爷子冷哼:“他的头发太碍眼了,找个人过来,把他的头发给我剃了!”
管家愣住。
而季晨瞬间面色惨白,也顾不得右眼的疼痛,下意识替自己辩驳:“老爷,我实在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希望您能够说清楚。”
薛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就像看见什么垃圾似的,满眼嫌恶:“在这个家,我的喜恶就是一切,我既然不喜欢你的头发,你就必须得把头发给剃了!”
季晨彻底僵住,右眼的血液还在流淌,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他不明白。
只是因为有头发,就要被薛老爷子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