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准备出去走走,顺便看一看能不能找下新的工作。
到了通往大厅的楼梯口时,突然和司锦年撞上。
司锦年如今也可以下床,只不过还需要依靠拐杖。
季晨的视线从他那双腿上掠过,面容阴郁。
为了在沈语晴面前博取同情,他居然能装这么久。
“季晨,你的腿能够好起来,我真替你高兴。”
司锦年装模作样的开口,靠近季晨时,却忽然变了一副面孔,语调阴沉:“可我更希望的,是你死在那场车祸里。”
季晨心里一咯噔,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那场车祸是你做的?!”
“是啊。”
司锦年亮出笑容,一副坦然的样子:“我就是希望你赶紧去死,不要影响到我和语晴的感情,可没想到,你居然活着。”
而沈语晴竟然还为了季晨,大老远的把萨米尔医生请回来。
他当初因为季晨见死不救的事而变成植物人的时候,沈语晴都没有这么做。
可见在沈语晴的心里,自己还是比不上季晨。
“司锦年,你这个疯子!”季晨看着他,觉得他就像是一头凶残的野兽,没有丝毫人性。
“你别以为有沈语晴给你撑腰,你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被追究?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让你被绳之以法!”
说完,季晨不想继续和他纠缠,正要下楼时,司锦年忽然拽住他的胳膊。
他眼角眉梢的笑意逐渐加深。
季晨发觉不对,还未来得及反应,司锦年突然推了他一把。
眼前天旋地转,季晨从楼梯滚下,后脑勺先撞上台阶,猛然一震,顿时头晕目眩。
他整个人沿着台阶,一节一节的滚了下去。
滚到最底层时,已经头破血流,连鼻腔都流出鲜血,而他的手腕也在过程中被折了一下,无法动弹。
季晨忍着疼意抬头。
楼梯的尽头,司锦年站在那,正得意洋洋的盯着他,眼中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和自信。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落出三个字:“去死吧!”
季晨咬牙,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回到病房,沈语晴正坐在病床边,面色淡漠的盯着他。
“锦年推了你,是他的不对,但如果不是你故意刺激他,他又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
季晨苍白的面容中浮现一丝嘲讽。
果然,不论发生什么事,沈语晴一定会向着司锦年。
“我不想和你争执究竟谁对谁错,在我心里,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你也不是我的妻子了。”
季晨说完,艰难爬起来,从床头底层的抽屉里掏出一样东西。
看清那东西时,沈语晴冷笑:“你表面上埋怨我,可背地里却还留着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季晨,你怎么这么贱?”
闻言,季晨的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凿了个洞,血淋淋的,痛意流出。
他凉凉一笑。
沈语晴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是一只口琴。
他那时经常会吹给沈语晴听,还说,会给沈语晴吹一辈子。
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年,所谓的誓言就已经随风散了。
季晨指尖抚摸着口琴的外表,眼神中是无尽的眷恋和柔情。
这只口琴包含了他和沈语晴许多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