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柔盯着苏衿越攥着她胳膊的手,冷冷地道:“我好像还没原谅你。”
苏衿越自知理亏,将手收了回来。
“柔柔,不好意思,是我做事考虑不周。”
闻柔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拿起一旁的头戴式耳机,将声音放到最大。
闻柔已经“冷暴力”了她几天了。
苏衿越知道她只是在赶人了。
便识趣地站起身来往外走。
苏衿越:“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就在苏衿越快要把门关上的时候,闻柔摘下了耳机,突然对她说了句:
“我劝你别嫁给闻屹寒。”
又将耳机戴回去。
苏衿越握住门把手的手掌紧了紧,“好的,谢谢你,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的。”
苏衿越站在落地窗前,就这么站了很久。
看着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下去。
不嫁给闻屹寒。
她还能选择不嫁给闻屹寒吗?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还有三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她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看着佣人将一楼的整个客厅布置得喜气洋洋。
红色变成了客厅的主色调。
只是,这喜庆的红色,在她看来有些沉重和不堪。
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疑惑和不安。
只是她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她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逃避而已。
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好像深深陷进了一个沼泽里。
越挣扎,沉得越快。
摆脱沼泽的唯一方法就是保持冷静,见机行事,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一个可以借助的外力。
越是到大婚的日子,闻屹寒好像就越忙了。
之前,他工作再忙,也会回家吃顿晚饭。
而最近几天,苏衿越一连几天都没见过他。
苏衿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眼看大婚日子将近,苏衿越主动把很多工作往后挪。
将时间腾出来准备相关的事宜。
而闻屹寒倒是完全相反。
大婚的前一天晚上,苏衿越终于是见到了闻屹寒。
见到他时,他整个人神情疲惫,精神萎靡不振。
按照习俗,这一天苏衿越这一天应该要在苏家度过,等待第二天的接亲。
可闻屹寒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就将她接回了闻家。
闻屹寒:“我们家不在乎这些习俗,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没必要纠结。”
话音落下,闻屹寒丢了张结婚证到她手里。
“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和你去领证,排队走流程,我已经让人都办好了。”
苏衿越打开闻屹寒丢过来的红本本,翻开看着证件上的照片。
指腹在照片上抚了抚,总感觉很不真实。
她的婚姻大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以后,闻屹寒就是她要与之相守一辈子的人,法律上的丈夫。
就这么想着,心头不由得涌上一抹失落。
但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她不会让这种事影响到她和闻屹寒之间的婚事。
抬头望着闻屹寒,淡淡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道:“没事,我理解,你工作比较忙。”
闻屹寒看着她,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