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几分雍容的女声:“我是,你哪位?”
“伯母您好,我是环星娱乐的工作人员。是这样的,关于您女儿之前在剧组拍摄时受伤的事情,我们感到十分抱歉。”
沈母正在客厅里修剪着新买的兰花,听到这话,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清禾那丫头在剧组受伤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面上却丝毫未显。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拔高,一副护女心切的模样。
“什么?我把好好的女儿交给你们剧组,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怎么能让她出事呢!”
成了。
郝汐听着电话对面那瞬间切换的慈母声线,心底的冷笑更深。
她立刻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伯母您千万别着急,您听我解释。清禾只是在拍一场山中戏份时有些低血糖,加上天气不好,受了点凉。医药费和后续的营养费,我们剧组都已经全部报销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这次特意打电话给您,除了表达歉意外,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您这边还愿意让清禾继续留在剧组工作吗?我们非常尊重家属的意见。”
一听是环星的项目,又是低血糖这种小事,沈清禾自己都没提,想来没什么大碍。
沈母心里那点虚假的火气立刻就散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环星。
她的语气立刻和缓下来,端出大度家长的姿态。
“原来是这样,孩子们在外工作,有点小磕小碰也难免。只要你们后续能保证她的安全,我们当然是遵从孩子自己的意愿,她喜欢演戏,我们做父母的就支持。”
“那就好,那就好。”
郝汐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大口气,随即,话锋不经意地一转,像是闲聊般,声音里夹杂上几分暧昧的私人情绪,柔声道。
“伯母,您真是开明。其实您也别太担心,清禾在剧组人缘特别好,最近剧组里都在传,说她和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忱关系匪浅呢。”
“我们都没想到,原来沈小姐和我们傅董的大哥还有这么密切的关系。您放心,有这层关系在,我们剧组上下,一定会把沈小姐当贵宾一样好好关照的。”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沈母的耳边轰然炸开。
傅
傅忱?!
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傅家掌权人?
沈清禾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几乎要握不住电话。
这要是傅家能帮衬沈家一把,那沈家挤入顶级豪门圈就指日可待了!
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沈母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打着哈哈。
“啊是吗?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太清楚。那就好,那就好。”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挂掉电话,好好消化这个惊天消息。
“我这边还有点事,那就先这样。”
“好的伯母,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
郝汐缓缓将话筒放回座机上,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沈清禾,你不是清高吗?
可你的家人呢?
你那个所谓的家,总不会和你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吧。
商场之上,哪有什么亲情可言,不过都是利益的交换罢了。
沈家攀上了傅家这棵高枝,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恨不得榨干你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我倒是要看看,当你成为沈家贪欲的踏板时,傅忱,乃至整个傅家,还会不会允许你这样不清不楚地存在!
沈家别墅。
沈母失神地放下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可是傅家啊!
沈清禾这个养女,这个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竟然不声不响地勾搭上了傅忱!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富贵!
餐厅里,沈母几乎没什么胃口,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紧紧握着筷子。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按捺不住的亢奋。
“老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激动,“我跟你说,清禾那丫头,搭上了傅家!”
正慢条斯理喝着汤的沈父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她,眼神里带着商人的谨慎:“傅家?哪个傅家?”
“还能是哪个傅家!”
沈母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压了下去,生怕被佣人听见,“就是那个傅氏集团的傅家!掌权人,傅忱!”
沈父彻底放下了汤碗,眉头微蹙:“傅忱?消息可靠吗?她一个养女,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沈母将环星娱乐工作人员的那通电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人家剧组的人亲口说的,都传遍了!说清禾和傅董关系匪浅,还特意打电话来问我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要把清禾当贵宾供着!”
她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你想想,只要清禾和傅忱的关系是真的,我们沈家想和傅氏合作,那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这得是多大的项目,多大的利润!”
沈父的呼吸也跟着粗重了几分。
傅氏集团,那是他们这种二流豪门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沈家的地位何止是更上一层楼,简直是一飞冲天。
但多年的商场沉浮让他比妻子要冷静得多。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万一是空穴来风呢?或者是那丫头在外面吹牛,被人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