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悠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云锡!你要让我游街?!”
“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赵青悠被强行拖走,绑上了一辆军用卡车的车厢栏杆上。
卡车缓缓开动,在主要街道和家属院里穿梭。
车厢上挂着的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她的“罪行”。
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就是她,赵青悠,惦记自己妹夫!”
“心肠真歹毒,把自己妹妹逼得都出车祸了!”
“抢自己妹妹的男人!呸!滚出家属院!”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小石子,不断地朝她扔来,砸在她身上、脸上。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污秽物,布满了她的脸颊。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恨不得立刻死去。
游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卡车终于停下,她被解开放下来时,几乎已经站不稳。
傅云锡站在她面前,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丢到她脚边:“为了防止你再伤害之瑶,我和之瑶的婚礼,你就不要参加了。提前下乡吧。”
赵青悠抬起头,看着这个她爱恨交织了两辈子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悲凉,甚至荒诞地笑出了眼泪。
也好。
反正她也要下乡,去筹备自己的婚礼。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提起行李箱,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傅云锡看着她如此干脆利落,一时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她会哭闹、会哀求、会辩解……他甚至连应对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可她就这样走了?
一股莫名的异样感和一股强烈的、想要叫住她的冲动涌上心头。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反正一年后下乡结束她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和之瑶已经结婚,生活稳定,她再也破坏不了什么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赵青悠提着行李,买了最近一班去往红旗公社的火车票。
就在她准备排队检票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父母焦急的呼喊声。
“青悠!青悠!等等!”
父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你这孩子!下乡怎么也不跟爸妈说一声!也怪我们,这几天都在照顾之瑶,忽视了你,要不是云锡过来通知,我们还不知道你要走了!”
赵青悠看着父母焦急的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强忍着泪水,不想让他们担心。
“爸,妈,我没事。反正也是要下乡的,早去早好。我也正好去那边准备婚礼。”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赵之瑶这边也要结婚,你们年纪大了,下乡路程远,就别来回奔波操劳了。等我那边安顿好,和陆沉舟结了婚,再写信给你们。”
父母哪里放心得下,坚持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赵青悠同样坚持不让他们去,反复劝说路途遥远,他们身体吃不消。
最终,父母只能含泪妥协,千叮万嘱,将她送上了火车。
火车轰鸣着驶离站台,窗外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赵青悠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