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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哥去豪门派对为我庆生的第二天,京圈大小姐沈烟的私密照传得满天飞。
她一口咬定是我哥干的,带人打碎我哥全身的骨头,扔进了海里喂鲨鱼。
我一纸诉状把飞扬跋扈的沈烟告上法庭,却被压了下来,只因幕后操控的人是权势滔天的道上大佬——季淮。
也是曾经爱过我六年的老公。
“晚晚,是你哥哥欺负烟烟在先,死有余辜,你别闹了。”
季淮相信沈烟的话,可我不信。
我披麻戴孝,抱着哥哥的牌位连续直播99天,终于借助舆论把事情闹大,向法院申请调取那日游艇上的监控。
季淮却把我锁在地下室七天七夜,让我错过了开庭。
出来后,我立即准备第三次上诉。
当晚,季淮就挖出我哥的骨灰,架在火上烤,威胁我签和解书。
他把我推到火堆前,骨灰盒在架子上摇摇欲坠。
“晚晚,你对烟烟的诽谤闹得太过了,再闹下去,小心你哥哥尸骨无存。”
男人把昂贵的雪茄随手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眼神温柔。
可他出口的话却字字如刀,捅得我鲜血淋漓。
我死死盯着他,“为什么?你忘了我哥救过你的命吗?”
一次跨国贸易中,我哥替他挡了五十刀,昏迷了三年。
他曾花几十个亿追捕到凶手,大卸八块,说敢伤害我哥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可现在,他却不耐烦地说:“烟烟是我的救命恩人,敢惹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和你哥哥。”
我嘴里快要咬出血,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个男人明明曾用命爱过我。
六年前,如果没有季淮,我就会死在穷山沟里。
我刚出生,父母就死了,是哥哥把我养大。
为了赚钱,哥哥辍学去京城打工,由于身形出众,应聘上了季淮的保镖。
哥哥替他挡刀后,求他把我接来京城。
于是,他带人去了穷乡僻壤的山区,遇见了十八岁的我,刀尖舔血的他,第一次见到那样清丽又纯净的姑娘。
他对我一见钟情,当场表了白。
我却怯生生的,不敢回应。
季淮决定把我带回去慢慢培养感情,这时,村民们抄刀来阻止。
女人在山里是稀缺资源,我长得好看,他们觊觎了很久,打算轮流享用后,再卖个好价钱。
两伙人互砍了一天一夜,季淮挨了三十刀,才拼死把我救出去,他奄奄一息,却还在哄我,“乖,没事了。”
就是这一声温柔,让我彻底沦陷了。
季淮痊愈后,我们结了婚。
他教我用刀用枪,教我生存技能,教我要自尊自爱逐渐让我从胆怯瑟缩变得落落大方。
他给了我最好的照顾,只要是我的事,他从来不会缺席。
我很喜欢京城,我以为会和季淮、哥哥,永远幸福下去。
可是,梦太美,却易碎。
季淮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碎了我的回忆。
“别拖延时间了,你哥哥可等不起。”
我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觉得他心里多少还对我有些情意,“如果我不和解,你真会把我哥的骨灰烧掉吗?”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季淮忍不住,“啧”了一声。
“晚晚,烟烟替我挡了致命一刀,我答应陪她一年。我不是交代过吗?她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要迁就她,可你怎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沈烟和季淮是青梅竹马,在他身后追了十年,可他却和我闪婚,沈烟恨透了我,找人绑架我折磨了十天十夜。
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打在身上的皮鞭,扎进指甲里的竹签,还有刺进皮肉的钢针沈烟甚至弄没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为此,季淮和沈家翻了脸,用尽手段把沈烟送进监狱蹲了三年。
我本以为沈烟这个人会和山村里的噩梦一样彻底消失,直到一年前,季淮把她带回来,当着道上所有兄弟的面说:“未来的一年,烟烟会是所有人的大嫂,她的权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他全然忘记了沈烟曾怎样霸凌过我。
我哭着质问,他却不在乎,“道上最讲义气,我只是在报恩,晚晚,别闹了,她不会影响你。”
我哑然,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等他还恩结束,可等来的却是我哥的死讯。
我咽下苦涩,“我签,你放过我哥。”
季淮摸摸我的头,“这才是我的乖宝。”
他拿起骨灰盒,我松口气,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他手腕轻轻一翻,骨灰尽数洒落火里。
“不——”
我绝望大叫,疯了般往火里扑,却被保镖死死钳住。
季淮居高临下,睥睨着我,“晚晚,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这是惩罚。”
我红着眼瞪过去,心疼得发颤,“季淮,我要离开你”
就在刚刚,我对他最后的爱意,随着哥哥的骨灰一起,化为了灰烬。
瞬间,季淮收敛笑容,神情冷得可怕,“你走得了吗?你身上有我植入的定位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回你。”
“所以,你只能乖乖的。”
我只觉寒彻骨髓。
当初怕我被仇家绑架,季淮才给我植入定位器。
本是用来保护我的工具,如今却成了他肆无忌惮伤害我的底气。
他离开后,我抱着火堆里的灰烬枯坐到天明,然后拨通了那个未被他监控的电话。
“周哥,能不能帮我假死离开?”
想要不惊动季淮活着离开,根本不可能。
不如假死脱身,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
对方毫不犹豫,“林哥对我恩重如山,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带您走!”
周哥曾是季淮的心腹,不知为何闹掰了,独自去海外开辟新势力。
得到他的承诺,必定事半功倍。
“不过夫人,您身上的定位器很棘手,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复制出一样的。”
只要能离开,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我也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