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蛋努力回忆着,气喘吁吁地答:“隔得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看那王捕头对着济仁堂那个领头的管事拱了拱手,脸上带笑,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那管事也凑近了低声回话,模样挺恭敬。”
恭敬?一个县城捕头,一个镇上大药铺的管事,这态度本就微妙,周望舒的心直往下沉。
若济仁堂只是寻常的商业寻衅,何须与官差私下接触?这分明暗示着两者之间存在某种默契,甚至可能济仁堂的行为,背后就有官面上的默许或推。
是为了大河村如今渐渐起来的名声和财富?还是冲着她和沈青墨来的?
周望舒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大河村很多村民身份特殊,仇家未明,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蕴含着巨大危险。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去玩吧,刚才看到的,对谁都不要说。”周望舒抓了把糖打发走小铁蛋,独自站在院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运转起穿越前作为医生时处理紧急情况的冷静大脑,现在沈青墨去了村口应对济仁堂,官差又掺和进来,局面瞬间复杂了数倍,他身体未愈,独自面对两面夹击,只怕压力极大。
她不能只是“看好家”。她必须做点什么。
“水生!”周望舒扬声喊道。
一直焦急等在外面的水生立刻窜了进来:“嫂子,有啥吩咐?”
“你脚程快,立刻悄悄绕小路去村口,不必靠近,远远看着情形,重点是留意青墨的身体状况,若有任何不对,或者对方有动手、拿人的迹象,立刻回来报我,注意隐蔽,别让人发现。”周望舒快速吩咐,眼神锐利。
她得知道前方的实时情况,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和接应。
“欸!保证办好!”水生领命,像只灵活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跑了出去。
安排完这一步,周望舒的心稍定,她回到屋内,打开那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医院空间”,里面除了药品器械,还有她穿越后悄悄准备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些特殊情况下可能用到的“小玩意儿”。
她取出一小包强效的提神醒脑的药粉,又拿了几样应对突发外伤的敷料和药剂,贴身放好。
万一万一情况恶化,她至少能第一时间保住沈青墨的命,做这些时,她的手很稳,但心却揪紧了。
那种对沈青墨身体的担忧,以及可能失去这个刚刚构筑起来的“家”的恐惧,悄然蔓延,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沈青墨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已超出了合作伙伴和名义上的丈夫。
村口,气氛剑拔弩张。
济仁堂来了三辆马车,十来个伙计,为首的管事姓钱,穿着绸衫,下巴抬得老高,正指着地上几筐晒好的药材,唾沫横飞:“以次充好,滥竽充数,看看这金银花的成色,再看看这柴胡的干湿度,跟我们济仁堂订的货根本不符。
坏了我济仁堂的名声,你们大河村担待得起吗?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十倍赔偿,否则,咱们衙门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