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墙外黑暗中,一个惊怒交加的嘶哑声音低吼响起!
机会!
沈母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任何犹豫,就在墙外混乱响起的刹那,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扑到院门后,她没有开门,而是脚尖一点,身轻如燕,整个人竟借力腾空而起,手中软鞭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银白色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院墙之外。
目标,正是刚才声音传来的方位。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鞭梢抽中肉体的脆响在院墙外炸开,伴随着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撤!”墙外黑暗中,另一个更加阴沉的声音急促响起,充满了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显然,他们没料到沈家不仅早有准备,反击还如此凌厉迅猛。
杂乱的脚步声和枝叶被粗暴拨开的哗啦声迅速响起,朝着山林深处仓惶退去,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沈母的身影如同落叶般轻盈地落回院内,软鞭收回,鞭梢隐有暗红。她脸色冷峻,没有追击,迅速回到堂屋中央位置警戒,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雷霆一击,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东屋的周望舒,直到听到墙外仓惶撤退的声音,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她松开紧握药粉的手,掌心留下深深的指印。
陈月茜的身影如同夜鸟归巢,悄无声息地从西侧翻墙而入,落在院中,动作迅捷地回到堂屋,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眼神锐利依旧。
“看清了?”沈青墨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极度虚弱,急切地问道。
“三个。”陈月茜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冷意,“一个探路的,中了我的箭,伤了肩膀,一个接应的,被你娘的鞭子抽中了后背,伤得不轻,还有一个在林子边缘指挥,蒙着脸,身形瘦高,眼神像毒蛇。
就是他放出的夜枭信,!我本想摸近些,但他们退得太快,而且林子里似乎还有接应,不止三个。”她最后一句,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毒蛇”沈青墨低声重复,眼神幽暗难测,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连思考都耗尽了力气,胸腹间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刚才强撑精神应对危机,此刻松懈下来,伤势的反噬排山倒海。
“青墨?”沈母立刻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
沈青墨没有回应,他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而浅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
“望舒!快!”沈母脸色大变,朝着东屋急喊。
周望舒早已冲了出来,看到沈青墨的模样,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她扑到炕边,手指立刻搭上他的腕脉。脉象紊乱、急促、微弱!她迅速掀开薄被,解开他胸腹间缠绕的绷带——
只见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处,白色的纱布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大片,伤口边缘因刚才的挣扎和情绪剧烈波动,再次崩裂开来,鲜血正缓缓渗出。
“伤口崩裂了!”周望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医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冷静下来,“快!热水!干净的布!还有我的药箱!”她一边快速吩咐,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止血散和干净的纱布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