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好大的火快…跑”
“账册码头不对”
“是他…味道…那个味道”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揪,“味道”?什么味道?是图纸上血迹的味道?还是他昏迷前嗅到的什么关键线索?
她凑得更近,试图听清他的呓语:“青墨?你说什么?什么味道?”
沈青墨似乎被她的声音触动,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那双眼睛虽然睁着,却空洞无神,焦距涣散,充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昏暗的房梁,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
“青墨!是我,周望舒,看着我!”周望舒捧住他的脸,试图唤醒他的神志。
沈青墨的目光艰难地移动,似乎落到了周望舒的脸上,但那眼神依旧陌生而混乱,他急促地喘息着,被高热灼烧的嘴唇艰难地开合,用尽全身力气般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带着刻骨的惊悸和寒意:
“药药铺香当心张”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紧绷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只有那滚烫的体温和沉重的呼吸,证明他还在顽强地抗争着。
“药铺?香?当心张?”周望舒的心跳如擂鼓,这几个字如同冰冷的楔子敲进脑海。
药铺!香!当心张!
沈青墨在濒死的混乱中,挣扎着吐出的这几个字,指向性如此明确,镇上最大的药铺“回春堂”的东家,正是姓张,而“香”是药材?还是某种香料?亦或是那血迹里残留的异样气味?
一股寒意瞬间从周望舒的脚底窜上脊背,她猛地想起图纸上那几点干涸血迹在油灯下呈现出的暗褐色,以及指尖触碰时那若有似无的、不同于铁锈味的微甜气息那味道,她曾在回春堂里闻到过!
难道沈青墨查到的线索,他受的重伤,以及这致命的油膏,源头都指向了镇上那家看似体面的“回春堂”?那位表面和气生财的张老板?!
屋外,夜色如墨,危机四伏。
屋内,重伤的沈青墨在昏迷中泄露了惊天的线索,高热的呓语如同指向深渊的钥匙,而沈母带着那包致命的油膏,正独自穿行在这片危险的黑暗里,去向不明。
周望舒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沈青墨,扫过惊惶不安的两个孩子,最后定格在窗外无边的黑暗上,那双穿越而来、历经生死的眼眸里,冷静重新沉淀下来,如同寒潭下的暗流,翻涌着决绝的光芒。
药铺,张老板好,很好!若真是你们也一起在背后搅动风雨,残害人命
这血债,这险些夺走她沈青墨性命、威胁整个村子的阴谋,她周望舒,必要连本带利,讨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