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正要开口,沈青墨却因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倾。
“别动!”周望舒几乎是本能地俯身,一手按住他完好的右肩,一手迅速去检查他左肩的绷带,动作快而轻柔,她的发丝因俯身的动作垂落,轻轻拂过沈青墨的脸颊。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
草药苦涩的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汗味与淡淡血腥气的男子气息,将周望舒密密包裹,她检查绷带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指尖下是他温热的肌肤和绷带粗糙的触感。
沈青墨的身体也明显僵住了,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深邃的眼眸抬起,撞进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急切与专注的眼底。
空气仿佛凝滞了,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无声跳跃,映着彼此眼中清晰可见的倒影,以及那猝不及防拉近的距离所带来的、一丝无措的悸动,时间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没没渗血。”周望舒率先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地打破了沉默,直起身,手指却仿佛还残留着他肩头的温度,她掩饰性地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安心养伤,老牛滩那边,我会想办法盯紧,初一之前”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油灯昏黄的光圈边缘,糊着厚厚桑皮纸的窗户上,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极快地一闪而过!
不是错觉!
周望舒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沈青墨的眼神也在同一时间变得锋利如刀,右手无声地握紧成拳,蓄势待发,受伤的左肩肌肉紧绷。
两人目光在空中凌厉交汇,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凛冽杀机窗外有人!
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连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停止了跳动,只余下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周望舒与沈青墨的目光在昏暗中交汇,没有言语,却瞬间达成了共识危险,就在咫尺!
那黑影绝非偶然路过!
周望舒眼神一厉,几乎是同时,她的身体已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而迅捷地向后滑退半步。
右手闪电般探入药篓,并非抓取草药,而是精准地摸到了药篓内层暗袋里一个沉甸甸的小陶罐,那是她调配的、用于防身的强效迷药粉“三步倒”!左手则悄然抓起炕沿一根用来支窗的硬木短棍。
沈青墨比她更快!在黑影掠过窗棂的刹那,他受伤的左臂虽无法动弹,但完好的右手已猛地抓起枕边一块用来压被角的青砖,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破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窗户黑影消失的方向狠狠砸去!
“哐啷!”
纸窗应声破开一个大洞!青砖裹挟着千钧之力呼啸而出!
“唔!”窗外传来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精准狠辣的袭击砸中了。
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