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将三清铃残片嵌在共振器表面,沈二柱的血顺着北斗纹渗入地缝。
当谢县令启动机关的瞬间,磁暴洪流被导向鹰嘴崖方向,夜空炸开的蓝光惊飞满山宿鸟。
晨雾未散时,周望舒趴在井沿查看水质。
经过磁暴洗礼的井水反而澄澈见底,磁粉沉淀成晶莹的星砂。
“快看!”沈红芝捧着的露水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艾草灰滤过的水能照见云纹了。”
里正突然用烟杆挑起井底星砂:“这些磁晶的排列怎么像潼水舆图的缩略?”沈青墨的青铜剑无意间扫过星砂,鞭梢磁石竟吸起个米粒大的青铜齿轮——正是昨夜师爷身上掉落的漕帮密器。
晨雾还未散尽,周望舒蹲在井边观察磁母碎片的反应,靛蓝色水波渐渐转清,细碎的磁粉沉淀在井底青石上,凝结成星子般的晶粒。
“成了!”沈红芝提着木桶惊喜喊道,“今早接的露水没泛蓝光!”
沈青墨用青铜剑挑起井边碎石,磁石锁芯不再发烫:“磁母压制了地脉躁动,但要想完全净化”他望向远处泛着铁锈色的田垄,话音未尽已见深意。
“先用磁谷改良土壤。”周望舒从药箱取出改良稻种,这是她昨夜用空间医院辐照过的抗磁品种,“配合艾草灰做隔离层,三个月就能种出干净作物。”
里正吧嗒着旱烟走来,烟锅里新换了驱磁的苦艾:“老朽带人把北斗地基重砌了,按青墨娘指点的方位埋了镇石。”他跺了跺脚下夯实的黄土,“这回用的是糯米灰浆,且掺了磁谷壳。”
村东头突然传来欢呼。
沈延宗赤着上身正在夯土墙,古铜色脊背滚着汗珠,昨日还泛蓝的伤口已结出正常血痂。
二十几个青壮跟着号子甩石杵,新屋框架在晨光中渐显轮廓。
“望舒姐!”黑娃举着竹篮从后山跑来,“你要的磁石苔,都长在背阴面的青石上。”篮中墨绿苔藓闪着微光,这是周望舒发现的天然磁力指示物。
沈母拎着药锄从临时医棚转出,犀角刀柄上新缠了防磁的柘蚕丝:“西坡的土鳖虫开始打洞了,地气总算活过来。”她将晒干的磁谷穗分给妇人,“拿去编门帘,能挡残余磁雾。”
暮色四合时,新建的夯土屋里飘出炊烟。
沈红芝带着孩童用磁谷壳铺床,金灿灿的谷壳透着淡淡药香。
周望舒在药庐整理器械,忽然听见村口传来急促马蹄声,沈延宗浑身是土冲进来:“后山磁谷田有异动!”众人抄起家伙赶去,只见半人高的谷穗无风自动,叶脉间流转着奇异蓝光。
沈青墨抽出软鞭缠住谷秆轻轻一抖,藏匿其中的磁蛭簌簌落地,周望舒药箱里的磁母碎片突然发烫,视网膜闪过警告:【异常生物磁场】。
里正烟杆挑起死透的磁蛭,“这东西背甲有漕帮印记。”
沈母犀角刀寒光乍现,漕帮少年腕间的刺青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周望舒正要细问,空间医院突然弹出一幅全新地图,磁母碎片在虚空中拼合,显示出大河村地底纵横交错的矿道,某个闪烁红光的节点正在他们脚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