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们被一个个送进祠堂,周望舒也一刻不停地为他们施针,里正吩咐人收拾出一个干净角落,让几个妇人帮着熬药。
里正则带着几个青壮年去清理后山滑坡处的废墟,他们来到藏经洞的方位,洞口已经被滚下来的巨石堵住,也不知道洞内有没有因这次事故损毁。
沈青墨本不想离开祠堂,但沈母要求他过来一起帮忙,祠堂这边的安全有她和里正媳妇带一群女眷守护。
他们正在清理废墟碎石时,吕氏突然跑上山道:“下面草药不够了,周娘子问现在山上是不是安全,能不能让人上山来采草?”
里正:“缺什么药材?”
吕氏忙答:“七叶莲”
她话音未落,就听沈青墨的声音由他后面传来:“吕二婶,你先下山去吧,我知道哪里有七叶莲,一会儿我采了叫人送下去,你让村里其他人不用再上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有危险呢。”
说完沈青墨回头跟里正待了几句,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吕氏得了准信,提着裙摆往山下疾走,暴雨冲刷过的山道格外湿滑。
没走一会儿,就听见头顶传来碎石滚落的闷响,抬头就见半坡松动的岩层正簌簌剥落——昨夜山体滑坡时卡在断崖处的巨石,到底还是坠了下来。
“当心!”正在采药的沈青墨飞身扑来。
吕氏慌乱间不知踩到哪里,就听“轰隆”声中岩壁裂开缝隙,清凉水汽扑面而来,露出个丈许见方的天然洞窟,汩汩泉水从钟乳石间涌出,在凹槽汇成浅潭,水面泛着奇异的银蓝色。
祠堂里的周望舒正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入虎子百会穴,孩童腕间蓝血突然泛起荧光。
她猛然想起《岐黄十二针》残卷记载:“金线蛇毒唯寒泉水与七叶莲可镇。”
这时浑身湿透的吕氏撞开木门,怀里陶罐溅出的泉水淋在药炉上,沸腾的七叶莲药汁表面突然结出金色结晶。
“这水”周望舒指尖沾取结晶碾开,腥臭味竟与骑兵箭头上的毒药一模一样。
她突然抓起药囊冲进细雨中:“带我去那个山洞!”
山洞内。
沈青墨的剑尖正挑开泉眼边的毒藤,他本是为采七叶莲而来,此刻却被岩壁上交错的水痕吸引——淡紫与莹白两股泉水在石槽中泾渭分明,交汇处腾起的雾气竟显出道家炼丹符纹。
此时,洞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去,来者正是周望舒和带路的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