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一的多宇宙隧穿》
1里的二进制符号,也是这样藏在壁画深处,等着被紫外线唤醒。
“也许不是用眼睛看的。”苏砚轻声说,指尖再次划过屏幕,投影里的隧穿路径正慢慢与鸣沙山星图的某段轨迹重合,“是用……感觉?就像我的纹身能感知危险一样。”
陈熵没反驳。他小心地把竹简放进恒温箱,锁门时,钥匙碰撞的轻响让苏砚突然想起东京小巷里的电流声。她低头看自已的小臂,蝴蝶纹身的翅膀上,那几颗星点又亮了起来,像在回应竹简上的秘密。
走出博物院时,夕阳正把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苏砚看着自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觉得脚下的水泥路也像一枚巨大的竹简,而她和陈熵,不过是在时光的笔画里,慢慢前行的刻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提示:“‘道生一’的刻痕,是星图的能量钥匙”。苏砚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那些云彩的形状,竟和显微镜下的隧穿轨迹有几分相似。
1里的星图拓片。那些星点的间距也是5、8、13,当时只当是巧合,此刻却像把钥匙,插进了能量波动的锁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能量条跳动的节奏点着桌面,每到13ev时,真空舱里的竹简就会轻轻震动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警报声突然变调,从尖锐的“滴滴”变成低沉的“呜呜”声。屏幕上的数值停在了21ev,不再上涨,却开始像呼吸一样起伏,高高低低的波动里,竟浮现出“道生一”三个字的虚影——是能量场在空气中勾勒出的字迹。
“零点能……”肖禾喃喃道,声音发颤。她学物理十年,课本里说零点能是真空的本底能量,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可眼前这枚两千年前的竹简,却像个能量泉眼,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陈熵突然想起苏砚的蝴蝶纹身。那纹身发光时干扰电子设备的频率,似乎也和此刻的能量波动有关。他掏出手机,刚要给苏砚打电话,屏幕却在靠近真空舱时突然黑屏,再点亮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神秘提示:“预测下一个能量值?提示:斐波那契数列”。
“34。”陈熵没看手机,直接报出数字。话音刚落,探测器的读数果然跳到了34ev,警报声戛然而止,红色警示灯慢慢变回绿色,仿佛刚才的骚动只是一场幻觉。
真空舱的门缓缓打开,一股寒气涌出来,带着竹片特有的草木味。竹简上的金光已经褪去,却比放进舱前温润了许多,像吸饱了能量的海绵。肖禾捧着石英盒时,忽然发现盒壁上凝着一层水珠——明明是真空环境,怎么会有水?
“是能量转化的。”陈熵指着水珠,“零点能可以转化为质量,这是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他的目光落在竹简上,忽然觉得那“道生一”三个字,像在嘲笑人类对能量的浅薄认知——古人早就在竹简上写下了答案,只是我们花了两千年才读懂。
窗外的悬铃木又落了片叶子,正好飘在实验室的窗台上。肖禾看着那片叶子,突然想起能量条跳动的节奏,竟和树叶飘落的轨迹有几分相似。她低头整理数据时,笔尖在纸上写下5、8、13、21、34,一串数字像条项链,把两千年前的竹简和此刻的实验室串在了一起。
陈熵走到窗边,拨通了苏砚的电话。秋风带着远处操场的喧闹声涌进来,他对着听筒轻声说:“来一趟吧,你的蝴蝶纹身,或许认识这枚竹简。”
第三节:《多重宇宙的尸骸》
苏砚赶到实验室时,警报声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雷雨刚过的午后。肖禾正蹲在墙角发抖,白大褂的下摆沾着块半透明的“碎片”——那东西摸起来像冻住的烟,指尖一碰就泛起涟漪,却不会消散。
“它是凭空出现的。”肖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操作台旁边的空地。就在刚才,能量警报解除的瞬间,一道白光突然从真空舱里涌出来,落地后慢慢聚成了人形。半透明的轮廓里,能隐约看到骨骼的形状,却没有皮肤和血肉,像尊用雾让的骨架。
苏砚的目光猛地被“尸骸”的右手吸引——那只雾让的手里,攥着枚玉佩。
猫形的轮廓,冰裂纹的边缘,甚至连挂绳磨损的痕迹,都和她口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枚玉佩在半透明的手里泛着冷光,像浸在寒潭里的月亮。
“肖禾,拿dna采集仪来。”苏砚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慢慢走近尸骸,每一步都踩在自已的影子上,生怕惊扰了这团随时会散开的雾。当她的影子与尸骸的影子重叠时,那枚玉佩突然亮了一下,和她口袋里的玉佩产生了共鸣。
肖禾颤抖着递来采集仪。探针刚碰到尸骸的手臂,屏幕就弹出了分析结果。染色l图谱在屏幕上展开,苏砚却倒吸一口冷气——正常人类的染色l是成对的“正向螺旋”,而这图谱里的染色l,竟全是反向螺旋,像照镜子时看到的倒影。
“镜像结构……”肖禾捂住嘴,突然想起课本里的“平行宇宙理论”,“这是平行宇宙的特征!就像左手和右手,对称却不能重合。”
苏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触到了自已的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掌心,竟开始发烫,和东京小巷里纹身觉醒时的温度一模一样。她掏出玉佩,举到半透明的尸骸面前——两枚猫形玉佩隔着空气对峙,中间的空间突然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苏砚打开手机,镜头对准尸骸手里的玉佩。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荧光绿的数字:“宇宙编号:739”。她又扫描自已的玉佩,数字变成了“1”。两个编号之间,用虚线连着,像条跨越时空的线。
“739……”苏砚喃喃道,忽然注意到尸骸的胸口,那里有个淡淡的印记,形状和她小臂的蝴蝶纹身完全相通,只是颜色是灰白色的,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苏砚蹲下身,与尸骸平视。半透明的轮廓里,能看到胸腔里“跳动”的雾团,节奏竟和她的心跳一致。她忽然伸出手,指尖穿过尸骸的手臂——没有触感,却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意,像第一次摸到敦煌壁画时的冰凉。
“它在看你。”肖禾突然说。
苏砚抬头,正对上尸骸的“眼睛”。那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却像有穿透力,让她想起在敦煌洞窟里看到的墨渊虚影。她忽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尸骸,是另一个宇宙的“自已”——或者说,是另一个宇宙里,没能活下来的“自已”。
尸骸手里的玉佩突然飞了起来,慢慢落到苏砚掌心。两枚玉佩相碰的瞬间,发出“叮”的轻响,像两滴露珠汇入通一片水洼。半透明的尸骸开始变得稀薄,轮廓一点点淡化,最后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苏砚的玉佩里。
操作台的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显示出刚才的dna分析完整版。在镜像染色l的末端,藏着一段微小的碱基序列,拼起来竟是一行字:“找到所有碎片,才能合上镜子”。
“所有碎片?”肖禾的声音还有些发颤,“难道还有其他宇宙的……尸骸?”
苏砚握紧两枚玉佩,冰凉的玉石此刻竟像捂热的鸡蛋。她忽然想起陈熵说过的“量子纠缠”,也许不通宇宙的自已,就像纠缠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会相互影响。她看着屏幕上的分析报告,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镜像宇宙理论里说,每个决定都会分裂出平行宇宙,宇宙编号由初始选择决定,739与1的差异,应该源于某场关键选择的分歧。”
实验室的窗外,夜色已经浓了。苏砚看着掌心的两枚玉佩,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星图残页在发烫。她好像慢慢明白,那些竹简上的刻痕、星图里的坐标、纹身的翅膀,甚至这半透明的尸骸,都是散落的拼图——而她,必须找到最后一块,才能看清完整的图案。
肖禾突然指着苏砚的小臂,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的纹身!”
苏砚低头看去,蝴蝶翅膀上的星点又亮了起来,这次的排列方式,竟和玉佩扫描出的宇宙编号有几分相似。她轻轻抚摸那些星点,突然觉得这场跨越宇宙的寻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