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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修迟的工作很忙。
但他还是会尽力抽出时间来陪我。
空闲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我出去旅游散心。
他还为宝宝请了专门的月嫂团队,健康科学地照顾她长大。
我还听说,薄修迟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宣布永不和江妄的公司合作。
作为行业大佬,他的话就是圣旨。
从那之后,江妄的公司效益急剧下滑。
没过多久,资金链断裂,公司宣布破产。
那套房子我也请律师拿了回来。
现在的江妄除了他自己的一些存款,什么也没了。
宋馨月据说被江妄骂跑了之后,一开始还装模做样地求他原谅。
直到江妄宣布破产,她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宝半岁的一天,突然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把薄修迟激动的,直接给公司员工集体多发了半年奖金。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宝宝的关心,甚至超出了我这个做妈妈的。
虽然有月嫂在,但是他下班一回家,一定要陪着宝宝。
他说,父母的位置,是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
“露露,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拿出一枚硕大而璀璨的钻石戒指,单膝跪地,轻轻为我戴上。
“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露露,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外人眼里雷厉风行的薄修迟,此时笑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和他解释。
“那年在小镇,你离开那天,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我刚要出门,下了很大的雨,我妈妈拦着不让我出去。后来路上又遇到车祸,等我赶到,你已经走了。”
服务员说,那个少年是红着眼走的。
这场跨越了数年的误会,终于在最美好的时候,迎来了它的真相。
薄修迟的眼睛亮了。
他微微俯下身,将一个细腻的吻,轻柔落在我肩头。
“没关系的,露露。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你,不论何时。”
薄修迟不顾我的阻拦,一定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有些为难,怕他会遭受外界的非议,娶了我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
他异常认真,也异常坚定。
“不,宝宝就是我的孩子。我和你,只是曾经走散了,如今又重逢而已。”
他包下了整个酒店用于举办婚礼,宴席摆了整整七天。
我穿着定制的奢华婚纱,挽着他的手臂,接受来宾的祝福。
宴席进行到一半,突然一个身影冲上台。
“露露!”
是江妄。
他如今落魄了很多,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薄修迟上前半步挡住我,由于是婚礼,他没有直接发作,只是警觉地看着他。
江妄笑得凄惨。
“我是来送贺礼的,这是我欠你的。”
他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打开。
里面竟然是那条在拍卖会上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和你的戒指,多配啊。”
江妄叹了口气。
“你一定要幸福。”
我没有接项链。
他当时不是已经拍下来,送给宋馨月了吗?
看出我的迟疑,江妄突然认真地说。
“我那天在拍卖会,是真的想要拍下来送给你的。”
“后来宋馨月想要,我也是想着先借给她戴一阵子。”
“没想到第二天你就离开我了,项链就一直在我这里存放着。”
“这条项链,本就是要送给你的。”
说完,他转向一脸戒备的薄修迟,郑重地说。
“我给不了她的幸福,你一定要给她啊。”
他的眼里满是决绝和不舍,最后冲我露出一个微笑。
“再见,露露。”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下/台,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第二天,我从新闻上看到了江妄跳海自杀的消息。
原来在公司破产后,他为了填补窟窿,欠下巨额高利贷,早已无力偿还。
即便如此,他依旧珍藏着那条钻石项链,没有选择用它抵债。
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唏嘘。
江妄死后,我和薄修迟一同将他下葬。
为他挑选了一块风景不错的墓地。
那天天气很好,我在墓碑前摆满了白色的菊花。
小小的女儿牵着薄修迟的手,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这是谁呀?”
我的动作一顿,笑着替女儿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