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与沈云溪来到盘州。
神医的医馆闭门不开,门外挂的牌子写道:“今日患者已满,请择日再来。”
萧墨不安地说:“果然是神医,每日接见的人都有限。”
沈云溪不理这些,边摘下牌子边说:“无碍,我们不需理会这些。”
他们推门进去,小药童停下扫帚,看向他们说:“今日已闭馆,请”
沈云溪捏住小药童的脸,“小崽子,不认得我了?你师父呢?”
“沈大侠!”小药童兴奋地喊出声,“师父在内堂!”
“多谢。”
沈云溪带着萧墨进了内堂。
萧墨神色惊异,沈云溪解释道:“神医与我是忘年之交。”
萧墨这才安下心来。
一位中年男子梳着发髻,身穿道袍,坐在桌前,神色庄严。
沈云溪作揖拜见,“许久没见神医,特来叨扰一番。”
神医未卜先知,说:“早算到今日有此事,请郎君上前诊脉。”
神医望闻问切一番,道:“萧郎君外伤已好,再外涂几瓶消炎化瘀的药膏即可痊愈。只是你这心绪郁结之症”
萧墨神色一凝。
神医接着说:“便需解开心结才得恢复。不知郎君的心结为何?”
萧墨垂眸不语。
神医看向沈云溪,沈云溪也摇头。
萧墨咬着唇,面无血色,终于说出自己的遭遇。
“现在,我的孩子死了,朋友也被虐杀,我与他的尸体日夜相对”
“什么!怎会有如此惨事!”沈云溪惊呼一声。
萧墨回想那段痛苦经历,趴在桌上干呕起来。
神医立刻出手点住他身上的几个穴位,又拿纸笔写下药方。
沈云溪面色苍白,他扶住萧墨,大喊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天子脚下,这简直毫无天理!”
“是荣庆郡主楚瑶。”萧墨苦笑一声,“她如今位高权重,只手遮天。”
沈云溪一拍腰间的剑,愤愤不平地说:“管她如何,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萧墨愣愣地看向沈云溪。
以前在郡主府,他一直都被人随意冤枉和欺辱,可今日,竟有人扬言要为他讨个公道。
先不说此事能否成功,但沈云溪有这个心,就已令萧墨震动不已。
沈云溪拍拍他的肩,“萧兄,你就在这好好养着,待我回京查探一番,就来找你。”
萧墨在神医医馆住下。
为报神医的恩情,他主动帮忙分药做事。
神医见他聪明能干,又送他几本医书,萧墨日夜苦读,医术有了很大的长进。
一夜,萧墨放下水准备入睡,突然,有几人破窗而入。
萧墨惊呼一声,看清来人穿着郡主府侍卫的衣服。
“我等奉命抓捕萧墨!”
那人说是抓捕,却挥着刀砍来。
萧墨惊叫着躲开,却被另一人抓住。
刀已架在萧墨脖子上,利刃反着烛光晃了萧墨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胸前突然插出一剑,鲜血涌出。
萧墨惊魂不定,却被一人护在身后。
“别怕。”沈云溪将他挡在身后。
萧墨只感到剑风凌冽,听得利剑刺穿血肉,闻见血腥味渐浓。
再定睛看去,沈云溪已收了剑,贼人们都已倒地,鲜血缓缓蔓延。
但萧墨所站之地一片干净,不沾血污。
“楚瑶竟然要下死手?”沈云溪震惊道,他拉起萧墨就走,“此处不安全,我们走。”
萧墨扯住沈云溪,“那神医和小药童怎么办?”
沈云溪一拍脑袋,“对,他们也得走。”
神医听说这事,一拍桌子,“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从未逃过命,你这丫头也忒能惹事!”
萧墨捏紧拳头,心中愧疚。
如果不是他,沈云溪和神医也不会摊上这种事。
“抱歉,是我”
沈云溪打断萧墨的话,腆着笑对神医说:“我下次一定给你挖来几株千年人参当作赔罪。”
说完,她拉着萧墨就跑。
神医在后面大喊:“混账丫头,你上次也这么说!”
另一边。
楚瑶听说派出去的侍卫全部死了,她一脸不可置信。
“墨儿一介文弱书生,他如何能杀人?”
侍卫回禀:“死去的兄弟们身上有一击毙命的剑伤,恐是有人帮忙。”
楚瑶捏紧拳头,心中焦急不安。
萧墨为何离她越来越远?她再也抓不住萧墨了吗?
楚瑶不认命!
“来人,备马,本郡主要亲自去盘州!”
“郡主,万万不可!”林远舟急忙上前制止,“围猎大会在即,你若不将精力放在与太子的对决上,恐于大事有弊!”
楚瑶冷哼一声,“若没有墨儿,这些东西又有何意义!”
林远舟怒瞪双目。
“我会按时回来。”楚瑶甩下这句话,抬脚离开。
林远舟心中怒气难平。
他追随楚瑶,本是看重她有志向。若他能助她成事,林家必定后世无忧。
可现在楚瑶脑袋里只有那个男人,为了他竟要死要活。
林远舟骂道:“怪不得当年躲在远州不肯回京,难成大事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