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审讯室被临时改造在了隔断区。
我和陈辉,隔着一层防爆玻璃,相对而坐。
他戴着手铐,脸色灰败,眼神闪躲,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
秦峰和其他人,就在隔壁的监控室里,看着这场特殊的“审问”。
“陈辉,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拿起通讯器,声音轻松得像是在和他叙旧。
“我问,你答。答对了,有奖。答错了呵呵。”
他狠狠地瞪着我,不说话。
“第一个问题。”
我竖起一根手指。
“三年前,城南疗养院那场离奇的火灾,死了13个人,是你干的吧?”
陈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什么!那场火灾早就结案了,是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
“意外?”我嗤笑一声,“意外到把你偷偷进行活体实验的证据,烧得一干二净?”
“意外到那13个‘志愿者’的家属,都拿到了一大笔闭口费?”
“意外到其中一个死者的名字,叫张瑶?”
当“张瑶”两个字从我口中吐出时,陈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大学时的初恋女友。
后来因为他劈腿富家女,抑郁成疾,被家人送进了城南疗养院。
而他为了测试一种新型神经毒素,竟然拿那些手无寸铁的病人当试验品。
张瑶,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都是我前世从他酒后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真相。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我还知道,你为了掩盖罪行,放火烧了整个疗养院,伪装成意外。”
“可惜啊,你算漏了一点。”
我慢悠悠地说道。
“张瑶有个习惯,她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书里。”
“比如,你的亲笔情书,还有你哄骗她签下的那份‘新药临床试验’同意书。”
“她有个弟弟,叫张伟,是个电脑高手。”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告诉秦组长,他会不会派人去张伟那里,‘拿’点东西回来呢?”
“不!不要!”
陈辉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拍打着桌子,冲我嘶吼。
“林默!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在无尽绝望中烂掉的滋味。”
“杀人,多没意思。”
“我更喜欢,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