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夜里,苏纯梦到了弟弟,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帮他还清白。
她一个劲儿向弟弟道歉,眼睛一下子睁开,她才发现是梦。她拿起床边的水,喝了两口,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她打开抽屉,拿出来那支弟弟生前送给自己的钢笔,细细地摩梭着。
实在睡不着,她索性拿着钢笔走出房间,坐在屋外是石板凳上发呆。
突然,有人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她吓了一跳,抬头发现竟是楚辞。
她瞥了一眼楚辞:“大半夜地怎么不睡觉。”
楚辞乐呵了一下,递过去一杯水,在她身旁坐下:“你是不是想回去?”
苏纯感觉心事被戳破,心虚地摩擦着水杯:“我没有。”
楚辞摇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记得你回国后,曾经向我炫耀说你结婚了。”
“之后你又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假死,让我去战地救你。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鲜少提及你的妈妈和弟弟,甚至你的爱人。”
“你经常坐在一旁发呆,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活泼,我就意识到不对劲。”
直到救了顾宸,我才搞清楚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辞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你不是一个沉闷的人,可你究竟要这样颓废到什么时候?”
苏纯眼睛逐渐湿润,声音带了点哭腔:“我想为弟弟讨回公道,他都已经死了,不应该继续被诬陷。”
她眼眶发烫,“可是妈妈临死前,让我不要再管弟弟的事情,更不要再回去,我”
楚辞握住苏纯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要还你弟弟清白,那就去做,我相信,阿姨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
“而且,我也会支持你去做的。”
苏纯眼神逐渐清亮,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阳光刚透过云雾洒下来,张大壮鬼鬼祟祟地敲了敲苏纯的房间。
苏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
张大壮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角,忐忑开口:“苏纯姐,有件事,我思考了好久,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当时我快要被士兵团抓住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摄影设备肯定都保不住,为了不会死得不清不楚,我提前把一个迷你微型摄像机藏进了自己口中。”
“没想到我自己没有用到,我把苏珩每一次遭受逼问和毒打的过程,都用微型摄像机拍下来了。”
“他被打死之后,我怕这个微型摄像机被士兵发现,就把它偷偷塞进了苏珩的嘴里。”
说完之后,他怕她责怪自己随意往遗体里塞东西,抬头紧张地看了看,没想到苏纯已经泪流满面,他顿时慌乱不已,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苏纯姐,对不起,我”
苏纯擦了擦脸上的泪,安抚他:“我不是怪你,相反,我要谢谢你,留下了我弟弟是清白的证据。”
送走张大壮,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要趁着顾宸在这里养伤,赶紧回国把证据收集起来交给国际刑事法庭。
她收拾好东西后,叫来楚辞,把张大壮说的事情告诉他,然后满脸认真地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和支持,我决定回去了。”
楚辞注视着她,坚定开口:“回去可以,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我知道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我想陪你一起跨过艰难险阻。”
苏纯瞳孔骤缩了一下,片刻后像是想通般,眼中浮现一抹光彩:“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
安排好集中营的事情,他们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