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继续进行,陆芸可和闺蜜们在舞池里跳舞。
贺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杯一杯的灌酒。
旁人都以为他是高兴坏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好像病了。
陆芸可喊他的名字,他会想陆亦沅平常是怎么叫他的?
她好像很少叫他,不管是结婚那天,还是在一起的三年。
哪怕是在床上,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床单上,她也只是咬着唇,偶尔溢出几句破碎的呻吟。
侍应生端来甜点,恭敬地邀请客人们品尝,贺珩却只注意到他胸前的白玫瑰。
陆芸可最喜欢白玫瑰,情人节为了哄她开心,他曾亲自飞去保加利亚,选了9999朵最好的白玫瑰,送到国外的陆芸可身边。
抿了一口酒,贺珩懒懒地抬起头。
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陆亦沅因为过敏通红的鼻头。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陆亦沅花粉过敏。
他和陆芸可在巴黎玩了一整天,到家刚好是凌晨四点。
她还没睡,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里放的是美剧《错爱一生》,厨房温着热热的姜汤,壁炉在燃烧,到处都是温暖的气息。
“回来啦?”她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巴黎的雪还在肩头没有融化,贺珩的心却一瞬间暖了起来。
她替他脱下沾染了花香的外套,又因为过敏打了个喷嚏。
眼镜溢出生理性的眼泪,鼻头红红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狗。
那么乖、那么可怜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贺珩突然很想见陆亦沅。
哪怕明天他就要成为别人新郎。
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他拿着外套起身。
“贺哥,派对还没结束呢,你要去哪儿?”有人醉醺醺地询问。
陆芸可也被人提醒,从舞池中走出来,拉住贺珩衣角:
“阿珩哥哥,你要去哪儿?”
不受控制地,贺珩开口:
“公司有事,我得先去一趟。”
陆芸可没有继续问,她很自信贺珩的心里只有她,更何况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
阿珩哥哥是不可能骗她的。
她弯了弯眉眼,笑容甜蜜:
“那你快去吧,处理完早点回家,明天你还要来娶我呢。”
贺珩扯了扯嘴角,点头离开。
身后的音乐声还在喧闹,依稀传来几人聊天的声音。
“贺哥和我们这些人就是不一样,结婚前还要去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贺少是谁,贺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整个京市谁不要看他的面子?”
“可儿,我真羡慕你”
贺珩背影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继续抬脚,没有回头。
他想,可儿那么善良,一定能懂他的。
只是去看看陆亦沅,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