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废话,将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材料,
“这是苏禾所有收入银行流水,其大部分均以家用名义流入了被告张美娟名下的账户。”
“苏阳近三年的学费,限量版运动鞋及高端游戏机都是苏禾收入负担。”
“这是证词,一致证明苏禾在家中居住期间,长期承担繁重家务劳动,远超正常家庭子女应尽的义务范畴,怀疑被虐待。”
随后,张美娟威逼利诱我结婚的录音也被放了出来。
每一样证据被清晰地罗列出来,张美娟的脸由黄转黑。
法官敲了下法槌,目光扫过被告席的狼狈,最后落在我身上:“原告苏禾,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陈述的吗?”
“法官,他们当年收养我,动机从来就不单纯。”
“他们所谓的养育,是把我当成这个家的免费佣人,呼来喝去。我成年后,他们更是变本加厉,用养育之恩作为枷锁,堂而皇之地拿走了我辛苦工作换来的大部分血汗钱,去供养他们亲生儿子的奢侈生活。”
“最后,把我明码标价,卖给一个年纪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甚至在我反抗逃离后,他们还能厚颜无耻地倒打一耙,坐在这里,向我索要所谓的抚养费!”
我微微抬高了下巴,声音斩钉截铁。
“你胡说!小贱人!法官,她满嘴喷粪,我养了她长大,她就得给我钱!”
张美娟终于彻底崩溃了,“她是个灾星,克死亲妈,又来克我们家,她”
“肃静!”法官脸色骤然沉下,厉声呵斥。
“张美娟!坐下!”
苏建国低吼着再次去拉她,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张美娟被法警的气势和苏建国的拉扯暂时压制。
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张美娟要求的抚养费请求被毫不留情的驳回,并且她们一家还要赔偿我精神抚慰金。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
张美娟一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仓皇逃窜。
林野就站在我身边,看着那辆破车消失的方向,“呸!活该!”
后来听说,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建国和张美娟咬死了不掏,法院冻结了他们唯一一张还有几千块的银行卡,拍卖了他们客厅那台老掉牙的大彩电。
钱虽不多,却把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扒得精光。
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苏阳的学费催缴单一张又一张,没有我的血汗钱输血,苏建国张美娟打零工的工资连零头都填不上。
张美娟哭天抢地,撒泼打滚也没用。
苏阳被劝退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去厂子打工。
更致命的是,为了维持苏阳过去体面生活欠下的各种贷款彻底崩盘。
催债电话不分昼夜地轰炸,凶神恶煞的催收员甚至堵到了家门口泼油漆。
他们在相互怨怼和日复一日的狼狈中,越陷越深。
而我,开启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