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钟叔将两人的近况视频呈现在我面前。
视频里的裴宴礼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像狗一样趴在笼子里,抢食着地上的猫粮。
而徐夏琳则形容枯槁,面容憔悴,机械地挥舞着铲子清理着堆积如山的动物粪便。
但我看着这些画面,心中却依旧是一片空洞。
恨意消散后,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悲伤和疲惫。
绵绵回不来了。
钟叔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开口:“大小姐,温氏集团在欧洲有一个新的投资项目,老爷希望您能亲自去一趟,就当是散散心。”
我知道,这是父亲在用他的方式关心我。
我点了点头:“好。”
离开这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临走前,我去了那个救助基地。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那个在猫舍里忙碌的身影。
徐夏琳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被电网拦住。
“温瑜!你这个魔鬼!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她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平静地开口:“我不会杀你。”
“我会成立一个绵绵基金会,专门用于救助流浪动物。而这个基地会是你永远的家。”
“徐夏琳,你将用你的一生,来为你杀死的那个小生命赎罪。”
说完,我拨通了钟叔的电话。
“钟叔,帮我联系一下欧洲最大的私人动物保护组织。”
“我要以绵绵的名义,向他们捐赠十亿欧元,用于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最高规格的流浪动物庇护所。”
“我要让绵绵这个名字,成为全世界爱和守护的象征。”
眼前,是各种各样的流浪动物。
我看着它们,轻声呢喃:“绵绵,看到了吗?”
“那些伤害过你的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你的名字将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小猫会像你一样,在黑暗里绝望地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主人了。”
我的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为仇恨,也不是为过去。
而是为了那份,被我亲手埋葬的纯粹的爱。
和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