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贺雪丰捂着脸冲了出去。
正好迎面撞见闺蜜的哥哥顾霜年来探班。
她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抓着顾霜年声泪俱下地告状。
“最近沈绵绵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顾总不仅不管,还纵容着她。”
“同事们怨声载道,大家都快干不下去了!”
顾霜年挑眉看着我:“是这样吗?”
见他向我兴师问罪,贺雪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将我这些日子在公司摸鱼偷懒,而闺蜜又是如何偏心袒护一五一十告诉了顾霜年。
“顾总重情义人又单纯,竟然信了沈绵绵是什么凤凰命的鬼话。而沈绵绵不仅不感恩顾总对她的好,还总是利用顾总为自己谋取利益。”
“现在沈绵绵仗着顾总撑腰在公司横行霸道,今天更是当众在茶水间里当众打了我。”
“再这么下去,这公司恐怕都要变成她家了!”
贺雪丰倒豆子一样一口气把话说完。
然后冷眼看着我,嘴角翘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下一刻,顾霜年就扬声问道:“你说沈绵绵打你?”
贺雪丰瞬间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脸。
“是啊,大家都看见了。”
“同事们对沈绵绵横行霸道早就心有不满,只是碍于顾总都不敢吭声。”
“要不是今天您来了,恐怕我也只能白白挨这一巴掌了。”
顾霜年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那你说谢谢了吗?”
贺雪丰当场愣住了:“您说什么?”
顾霜年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沈绵绵动手打你,你跟她说谢谢了吗?”
闻言,贺雪丰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不可置信地扯着嗓子尖叫起来:“难道连您也信了沈绵绵是什么凤凰命的鬼话?”
顾霜年眼眸含着笑意,温柔地跟我对视一眼。
“她是不是什么凤凰命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贺雪丰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过了很久,她才颤抖着抬眸看向我:“沈绵绵她是?”
我冷笑一声:“是沈氏集团的千金,也是顾霜年的未婚妻。”
“秋时不仅是我的闺蜜,还是我未来的小姑子。”
如果不是还有着这一层的关系,我爸妈又怎么会放我来顾家的新公司上班。
毕竟我留在自家的沈氏集团,每天只用上班打个卡就能保证家里财源广进。
贺雪丰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嫉妒和恨意。
最后却统统化作了无力和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真的有人生下来命就这么好?”
“不仅命好,运气还这么旺。”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早就说过了,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就很难有了。”
“如果你真的想逆天改命,那就不要只盯着别人早就拥有的东西。”
“等顾家新公司稳定以后,我就会离职回家了。本来今天我是想把四组组长的位置让出去,让你们几个小组各显神通,去争取销售主管的位置。”
“只可惜你被嫉妒和自卑蒙蔽了双眼,竟然连我和秋时的黄谣都编得出口,丢掉了一次又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贺雪丰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
顾霜年牵起我的手:“这种没脑子的人,趁早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吧。”
然而第二天,贺雪丰却没有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她工位上的私人用品,也一直没有来收拾。
从和贺雪丰关系好的组员口中,我才得知了她的去向。
“贺组长昨天晚上回去后精神崩溃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家人说这里应该没什么重要物品,让公司先收好放在杂物间,要不要来拿等贺组长好了再说。”
直到我离开闺蜜公司,准备回家待嫁那天。
贺雪丰的工位还依然是空的。
大家都会提醒新来的员工:“这里之前的组长疯了,风水不好。”
我长长唏嘘了一声。
不知道贺雪丰多久才能好,这辈子还能不能看清。
世事运转的规律从来如此。
人最难克服的敌人,是自卑又执拗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