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试着抬了一下,重!
林禾当即就放弃了。
她怕再用力一点,把腰闪了。
更何况现在有便宜儿子在,免费的劳动力。
“大山,你将这个搬去洞口试一下效果。”
沈大山正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年纪,林禾抬不起来的门,他一把就拉了起来。
“砰——”
沈大山把做好的门靠在洞口,山洞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一个度,只剩下火堆散发出来的暖光。
和光一起被挡住的还有吹进来的冷风。
“还不错。”林禾感受着草门的效果,很满意。
而且就算把草门关上,在山洞里生火,也不用担心空气不流通。
因为山洞四周的洞壁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孔洞,透气得不能再透气。
做完草门,火堆里埋好的山芋也熟了。
口感粉糯香甜,就是干吃有些噎。
吃了几口下去,不止林禾抻着脖子往下咽,其余几个人一样。
都像王八出壳一样,抻着脖子往前伸。
吃得最大口的沈大山被噎住,忙起身去捧水喝。
林禾瞧见,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弄个锅出来才行,至少能喝上一口热乎的汤。
喝生水对付几天还可以,长期喝怕轻则闹肚子,重则感染寄生虫。
她以前和其他人一起巡山时,一出去就是一周,背上总会背一个小锅用来烧水喝。
喝开水一是为了暖身子,二是为了不喝生水感染寄生虫。
山里的水瞧着干净清澈,实则混在里面的虫卵不计其数,有些能自然代谢,有些就在肚子里安家了。
林禾瞧见自家傻大儿还在喝,抬手一巴掌糊过去,拍在他背上,“少喝一点!”
“娘?”沈大山这一巴掌挨得莫名其妙,看见林禾的眼神,应了声,“噢。”
虽然他觉得娘比之前好,但性格还是和之前一样强势,叫人不敢反驳。
“带我去竹林看看。”林禾受不了这些粉糯的食物了。
她吃多了觉得嘴里没味。
实在是想念肉的味道啊……
沈大山走在前面带路,林禾在后面也没闲着,一路上眼观六路,想找些其他的吃食。
山的东面没有西面那么多油茶树和松树,但路边长了不少新生的粽叶,还不到用来包粽子的时候。
但这个时候的粽叶用来包艾叶糍粑正好合适,蒿子粑粑也能用。
这两种糍粑的原料简直不要太好找,临近清明,蒿子和艾草遍地都是。
林禾走几步就能看见新长出来的艾草,只是现在没有糯米。
不然林禾不会放过它们!
“娘,就在前头。”沈大山领着林禾下了一个小坡,对面长了一大片竹子。
其实也算不上竹林,只是长在山坡上的一片小竹子,长得不算高大粗壮,但胜在数量多,从远处看也是郁郁葱葱一整片。
林禾已经在外面瞧见好几根刚冒尖的小竹笋了。
她扶着手边的竹子,弯腰钻进去,这里面果然还有不少竹笋。
长得快的已经和小臂一样长,但大多数竹笋还只有手掌那么长,“还不到摘的时候,再等几天过来。”
沈大山个子高,身材壮,等林禾钻出来,他才勉强挤进来,但刚进来就被赶了出去。
不为其他,林禾瞧见他进来的时候踩坏了几根刚冒头的小竹笋。
眼里浮现出嫌弃,“脚这么大,不要往里走了,竹笋都让你踩坏了!”
林禾这一刻,有些理解她妈以前嫌弃她的原因了。
可能是因为她也总是干一些蠢事。
世界上没有真正感同身受,直到自己成为那个角色。
沈大山又慢慢退了出去,挠着脑袋道歉。
“没事,被踩死的不是我,你和我道歉我肯定原谅你。”
林禾开玩笑的功夫,嘴边的笑还没收回去。
突然踩空,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娘,你没事吧?”沈大山见状,怕林禾摔坏了,忙过去扶。
林禾摸了一把屁股,幸好这只是个小土坡,还是屁股先着地。
不然就不好说了。
林禾捻了捻手上的泥,刚想蹭到一边的野草上,突然觉得这泥似乎黏性不错。
她转身将山坡上的草扯开,挖了一撮泥土捏在手上,黄褐色的土很常见,但被挖开的地方却是层层叠叠的淤泥状断层。
这不是黏土吗?
“看来这一跤没白摔。”林禾感慨自己运气好,早上还在想没锅煮水,现在这不就有了嘛!
“大山,你回去把锄头拿来,我们要挖些土回去烧陶。”
沈大山将石锄拿过来之后,后知后觉道:“娘,你啥时候学的烧陶啊?咱们在山上也没窑啊?”
“我是你娘不是你媳妇儿,我会什么要全部和你说吗?”林禾给了他一个白眼,“过来把这些泥搬回去!”
林禾觉得还是不能对他太和善,得学原主的做派,免得他天天问来问去,露馅不好圆。
林禾直接下命令之后,沈大山果然闭嘴照做。
黏土在野外发现大多都是一层叠一层的块状泥土,轻易不会散开。
要不是前不久山里下过雨,这几天也都是阴天,这黏土恐怕还硬得像石头,要想挖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黏土的密度较大,重量也不轻,沈大山哪怕有林禾帮忙,把这些黏土搬回去也累得满头大汗。
林禾更不用说,湿冷的环境里,她的背后都全是汗。
山里的风一吹,透心凉!
幸好及时回了山洞,把草门一关,暖暖的,很安心。
“这是带了什么回来?”王三娘看着满头大汗的二人,放下手里编到一半的草席过来帮忙。
“这个重,我来就行。”沈大山手里的黏土叠了好几块在上面,很重。
他绕开王三娘,照着林禾的话放在水池边的石块上。
水池边因为洞壁上一直有水流下来,形成了一片光滑的石板,正好适合用来放黏土。
“怎么带了陶土回来?要烧陶吗?”王三娘一句话,成功让林禾转身。
林禾的语气中带着惊喜,还有一丝笃定,“你懂烧陶!”
不懂的人看见这一堆泥巴只会好奇,但她能一眼就瞧出来这是烧陶用的黏土。
“我爹帮人烧瓦的时候也帮人烧陶,我在一边也跟着学了些皮毛。”
王三娘早年家中还是富裕过的,她爹靠着烧瓦不仅能赚钱养家,还给家里攒了些家底。
不过后来她弟弟去赌博,输了不少钱,媳妇本赔进去了还欠不少外债,她爹也为了还债累坏身子,债还没还完就死了。
王三娘能嫁给沈大山,也是为了用聘礼给弟弟还债,不然照沈大山家的条件,只能算高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