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特殊,血肉皆可入药救人。
嫁给身体残疾的萧泽后,他用以我血肉制成的丹药换来皇上的信任,将他立为太子。
三个月后,皇上驾崩。
萧泽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我的庶妹为皇后,我只得了个美人的封号。
怀蕊柔弱,没有我她活不下去。你有镇国公护着,即便只是个美人,也没人敢轻视你。
他逼我喝避子汤,等怀蕊生下太子,你才有资格怀孕。
阮怀蕊怀孕时,身中剧毒,太医说要用至亲的指尖血和心头肉为药引,方可解毒。
萧泽亲自取我指尖血,剜我心头肉给阮怀蕊解毒。
就连我腹中那未成形的孩儿,也被生剖出来,成了阮怀蕊的药引。
失去孩儿那天,萧泽低声哄我:燕回,你忍一忍。等怀蕊生下孩子,我就封你为贵妃。
我笑着说好。
他不知道,阮怀蕊腹中的孩子生不下来,他的江山也要易主了。
01
萧泽捏着我脸,把刚熬好的避子汤强行灌进我的喉咙。
我答应过怀蕊,在她为朕诞下太子前,不会让你怀孕。
燕回,你最是体贴大度,定会懂朕的一片苦心。
待怀蕊平安诞下太子,朕便允你生下朕的孩子。
我拽着萧泽的衣角,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不要……皇上,你答应过我……
喉咙被滚烫的避子汤烫伤,我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把刀在割我喉咙。
萧泽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头,将我重重扔到床榻之上。
燕回,记住你的身份!
怀蕊才是朕的皇后,你若是再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休怪我将你打入冷宫。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趴在床上,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拽下床榻。
尚未等我看清拖拽我的人是何人耳边就传来尖细的声音:
皇上口谕,阮美人恃宠而骄,掌嘴二十。罚其去烈阳下跪足三个时辰,给皇后与皇后腹中的孩子祈福。
话未落音,我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一下,两下……
二十下打完,我脸上又红又肿,如同猪头般丑陋不堪。
太监又让侍卫将我拖到皇后寝宫外,让我在烈阳下跪了足足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我膝盖跪烂了,鲜血将我身上的衣裙染成血红色……
醒来时,我身上的寝衣已经换过了。
我血肉模糊的膝盖已经恢复许多。
宫女将药端上来,我刚要喝,宫门便被满脸怒火的萧泽狠狠踹开。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掀翻我手中的药。
他掐着我的脖子愤怒的质问我:
阮燕回,你敢对怀蕊下毒!
我没……我想说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可萧泽根本不听我说。
他双眼猩红的掐着我的脖子,眼底是浓浓的杀意。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活活掐死时。
萧泽松开了手。
倘若怀蕊和她腹中孩子有个好歹,朕便让整个镇国公府陪葬!
我拽着他的衣角,红着眼求他,不是我……咳咳,我没有……
不是你还能有谁阮燕回,朕警告过你,你不听就休怪朕不顾念昔日情分。
萧泽说完,冷声下令:
来人,传朕口谕,阮美人谋害皇嗣,即日起打入冷宫。
镇国公拥兵自重对朕不敬,即日起,罢免镇国公官职,收回兵权。
不是我,皇上……萧泽,你信我!
我不能连累祖父!
我抱着萧泽的腿,想让他信我一次。
萧泽却将我一脚踹飞。
我的身体重重摔到地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的萧泽,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萧泽离开后,我被侍卫扔进冷宫。
为了惩罚我,萧泽还特意将我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告知冷宫里的那群疯子。
是以,我刚被扔进冷宫,冷宫中那些疯子便找上我。
圣女的血可真甜。
圣女的肉真香。
全都滚开,本宫乃艳绝天下的宠妃,她的血理应本宫先喝。
这一晚,冷宫中不断传出我痛苦的惨叫声……
02
整整三日,我每晚被冷宫里的那些疯子割肉放血。
因我生来特殊的缘故,被割掉的肉第二天又会恢复。
吃掉我血肉的人,会百病全消,恢复昔日的美貌。
冷宫里这群疯子夜夜都来取我血,割我肉。
我的伤恢复得越来越慢。
我知道,这是我即将变回一个普通人的征兆。
今晚是最后一次。
今夜过后,我就会变回普通人。
夜幕降临后,我一直在等那些疯子来折磨我。
可我等来的却是本该在边疆驰骋沙场的宁王萧煊。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萧煊双单膝跪在我床榻边,双眸猩红,眼底满是心疼。
我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对他说,我为他夺了本该属于你的江山,这便是我的报应。
因你要,我才将这江山拱手让出。如今他既敢对你不好,我便掀了他的江山。萧煊咬牙切齿地说。
他小心翼翼将我抱起来,我带你走。
我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摇头说,我若走了,他定会迁怒祖父。
他欠我的,我要一件一件收回来。
这一晚,是我被打入冷宫后,睡得最好的一次。
萧煊陪着我直到天亮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接下来这几日。
每晚萧煊都会来冷宫陪我。
有他在,冷宫里那些疯子都不敢再来折磨我。
这日,萧泽突然亲自来冷宫接我。
燕回,今晚宫宴之上,你要献舞让羌国使者对你一见倾心。而后跟他回去,设法拿到羌国秘宝。
我震惊地看向萧泽,声音颤抖,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羌国男子荒淫好色,萧泽让我去献舞,还让我跟羌国使者回去。
他此举,与将我直接送到羌国使者床榻之上,有何区别
燕回,此事攸关我国与羌国在接下来的交战中能否占据上风。你乃镇国公的孙女,又是朕的女人,为国家,为大义做出点牺牲有何不可
你放心,朕绝不会嫌弃你。待此事一了,朕便封你为妃。
萧泽拉着我的手,眉眼间满是真诚大义。
我却如坠冰窖,刺骨的寒意将我笼罩。
我知晓萧泽没有心,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萧泽,你好狠的心肠!
陪我回到寝宫,萧泽身旁伺候的太监端来两个碗,一把刀。
这是要做什么我后退两步,防备的看向萧泽。
萧泽叹了口气,无奈对我说,燕回,我知你性子断不会承认给怀蕊下毒一事。我也不逼你,只是太医说怀蕊所中的毒,要用血亲的指尖血和心头肉为药引,方可解毒。
你与怀蕊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你又天生特殊,用你的血肉给怀蕊当药引,再合适不过。
我若是不答应呢
指尖血,心头肉,阮怀蕊这是想要我的性命。
萧泽不顾我的反对,让人将我按住。
他拿着刀走上前,亲自剜出我的心头肉,取了我的指尖血。
啊——
我凄惨的叫声,响彻在整个皇宫之上。
03
你好生休息,莫忘了今晚的宫宴。
取走我的心头肉和指尖血后,萧泽还不忘叮嘱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宫宴开始前,萧泽携阮怀蕊来找我。
阮怀蕊让人拿来一条布料极薄的衣裙来让我换上。
我不肯,她便红着眼睛靠在萧泽怀中嘤嘤哭泣:
都怪我,不该抢了姐姐的后位。皇上,要不你还是让姐姐当皇后吧!为了皇上的江山稳固,我即便腹中还怀着孩子,也甘愿去伺候羌国使者。
说话间,阮怀蕊拿起那条裙子就要去换上。
萧泽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把那条裙子扔到我脸上,阮燕回,你当着朕的面都敢这般欺辱怀蕊,当朕是死的吗
今日,这衣裙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他一声令下,当即就有人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我身上衣裳扒光。
我就这么毫无尊严的被扒光,换上那薄如蝉翼的衣裙。
看清我身上穿着的衣裙后,萧泽心里有些不舒服,刚要开口让她换一套。
就听阮怀蕊说,皇上,你看姐姐这样穿多美啊!羌国使者定会被姐姐的美貌折服,心甘情愿送上羌国秘宝。
臣妾先恭贺皇上,皇上即将成为开国以来最英明神武的仁君。
阮怀蕊的一席话,把萧泽心底那点犹豫打散。
他视线落到我纤细的腰肢,吩咐道,燕回,你的腰肢最是勾人,今夜你记得在腰间系上一圈铃铛,定会将那羌国使者迷得神魂颠倒。
说罢,他走上前,拿起一串铃铛,亲手系在我的腰间。
他用手拨弄了一下,铃铛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羌国人粗鄙,你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让他伤了你。
那温柔的眼神与口吻,仿佛我是他心中挚爱,他也不是要将我送上其他男子的床榻般。
我嘴上说好,心底却一片冰冷。
晚上的宫宴,我并未献舞。
只因羌国使者一来便看上了阮怀蕊。
直言,若是萧泽将阮怀蕊送去陪他一宿,他便将羌国秘宝双手奉上。
得到羌国秘宝,相当于得到半个羌国。
萧泽有些心动。
阮怀蕊却在此时捂着肚子喊疼,接着嘴角流出鲜血,晕了过去。
太医赶紧去给阮怀蕊诊治,说是毒已经侵入肺腑。
要救阮怀蕊和她腹中的孩子,需连续十二日服用血脉亲人的血肉制成的解毒药。
有个太医突然说,若是有与皇后娘娘腹中胎儿血脉相同的孩子的血肉入药,那才是最好的法子。
众人都沉默了。
世人皆知,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答应在皇后生下皇子前,不会让其他妃嫔生下皇子。
这时,有人突然提到我,臣前些时候给阮美人诊脉时,依稀觉得有些像滑脉,只是月份太小不敢确定。
此话一出,萧泽双眼放光。
当即让人将我带来。
很快,太医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我已怀孕三月有余。
太好了!来人,将她肚子剖开,取出腹中胎儿入药,救皇后腹中的孩子。萧泽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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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不……萧泽,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惶恐的抱着肚子,好似这样就能护住我腹中的孩子。
萧泽上前将我拥入怀中,低声哄我,燕回,你忍一忍。等怀蕊生下孩子,我就封你做贵妃。
到时,你想生几个孩子都可以。
不,那不一样。萧泽……皇上,我求你,你放过我腹中的孩子好不好我的血,我的肉,乃至我这条命你都可以拿走吧,我只求你放过我腹中的孩子。他也还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跪在地上,抓着萧泽的衣角泪流满面的求他。
求他放过我腹中的孩子。
萧泽面带不忍的将我扶起来,问太医,可还有其他办法可保住皇后腹中的孩子
太医面面相觑,面带犹豫。
见状,我抓着萧泽的胳膊急切地说,有办法,皇上你看他们有办法。
那就先用其他……萧泽的话没说完,就被阮怀蕊的痛苦的叫声打断。
阮怀蕊身边的大宫女神色匆匆的走出来对萧泽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吐血了!太医说再不找到药引,皇后娘娘与腹中小皇子都有性命之忧!
皇上,时间紧迫,请您快些做决定。
太医也催促萧泽。
萧泽眼底闪过挣扎,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来人,将阮美人的肚子剖开,取出她腹中的孩子。
萧泽的话刚落音,便有侍卫上前将我抓住。
他们将我带到偏殿的床上,将我的四肢绑在床上,太医拿出锋利的匕首,生生将我的肚子剖开。
腹部被剖开,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我浑身冰冷,眼底满是绝望。
撕心裂肺的痛,比从我身上剜走一百块肉都痛。
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孩子被从我身体里取出去的感觉。
我闭上眼,鲜红的血泪从我眼角滑落。
我听到耳边传来太医欣喜的跟萧泽汇报的声音,皇上,臣幸不辱命,将阮美人腹中孩子成功取出。
赶紧救皇后腹中的孩子。萧泽急切的说。
紧接着,我听到屏风外传来萧泽的声音,燕回,你疼吗朕让人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甜汤,你喝了甜汤好生休息,将身体养好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孩子。
不会再有了。我喃喃自语。
萧泽没听到我的话,只丢下一句,朕去看看皇后,燕回你好生休息。
好生休息
我只觉得讽刺。
孩子被取走后便没人多看我一眼,我的肚子敞开,肚皮上还挂着一串肠子。
若非我体质特殊,换个寻常女子只怕早就死了。
我不能死。
我还没给我腹中的孩子报仇。
萧泽和阮怀蕊还没受到惩罚,我不能死!
带着满腔的恨意和执念。
我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终于,将我手上的绳子磨断。
我用颤抖的手,把曝露在空气中的脏器塞回肚子里。
失血过多让我的意识变得模糊。
恍惚间,我听到隔壁主殿传来皇后娘娘苏醒了之类的声音。
再然后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05
再睁眼,我便看见守在我床边的萧煊。
你又救了我。
这并非萧煊第一次救我。
儿时,萧煊便救过我的性命。
那时我调皮偷偷溜出府,被坏人盯上,要将我绑了卖到青楼。
便是萧煊出现,将我救下。
萧煊这人生性寡言少语,总是惹我生气。
后来他去了军营,又被派去镇守边关,一去几载都没个消息传回来。
我给他写信也如石沉大海。
几次后,我便也跟他赌气不再给他写信寄东西。
我及笄之前,赏花宴上偶遇斯文儒雅谦谦君子的萧泽。
他为我写诗,给我作画,为我放漫天的孔明灯,允诺陪我踏遍这世间山山水水,潇洒自在。
情窦初开的我沉醉在他用甜言蜜语编织的谎言中。
我嫁给他后不久,他喝醉了抱着我哭得涕泪横流,说自己身有残疾配不上我。
心疼他的我,主动告诉他我身体的秘密,每三日放一碗血给他入药。
不到一月,我便因失血过多而病倒。
彼时的萧泽,坐在我床边抓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般。
他说他不能失去我。
他说我若有事他绝不独活。
那段时间,他连朝堂都不去,整日守在我身边,陪着我。
我病好之后,对他的依赖和信任更胜以往。
在他提出要用我的血肉给皇上炼制丹药时,我虽诧异,却还是同意了。
他抱着我说:此生绝不负我!
可他龙袍加身后,却封阮怀蕊为皇后。
想到他为了阮怀蕊一而再的伤害我,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放过。
一股滔天的恨意弥漫我的胸腔。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对不起,我来迟了!
萧煊心疼的看着我,跟我说昨夜有人刺杀羌国使团,他前去处理,待他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便将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我带到他的王府,让府医为我剖开的肚子缝合。
我定会将他们千刀万剐,为你报仇!
千刀万剐吗
我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的位置,久久无语。
当晚,我便让萧煊将我送回皇宫。
许是想补偿我,萧泽的赏赐流水般的抬入我的寝宫。
这几日,他更是一下朝便来陪我,对我嘘寒问暖好不关心。
阮怀蕊坐不住了。
她打着感谢我舍身相救为名,在她的寝宫设宴,还说为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待我赴宴那日,阮怀蕊却又让人将我带去了冷宫外。
阮怀蕊指着笼中那十来岁的少年,笑着对我说,姐姐瞧,这便是我为姐姐精心准备的礼物。姐姐猜,六弟可能从冷宫里那群疯子的手底下逃出来
阮怀蕊,你有什么冲我来,莫要殃及无辜。
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便是家中排行第六,平日与我最是亲近。
阮怀蕊让人将我拦下。
当着我的面下令,将我胞弟扔进冷宫。
不消片刻,便听到冷宫内传出那些疯子兴奋的嘶吼声。
其中还夹杂着孩子痛苦的尖叫声。
不要——
我跌坐在地上,满脸痛苦和绝望。
见我痛苦,阮怀蕊就高兴。
她让侍卫将冷宫中被那群疯子分食后的残肢断骸拿出来。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
转眼,就只剩下半只血淋淋的胳臂。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我一阵反胃。
阮怀蕊却凑到我耳边说,姐姐与六弟感情素来便好,不如就将这半条胳膊留下给姐姐炖汤喝。姐姐觉得如何
06
我喉间涌出一股腥甜,鲜血从我嘴角溢出来。
六弟乃府中嫡子,你这般对他,就不怕父亲与祖父震怒吗我怒声质问阮怀蕊。
阮怀蕊讥笑着看向我,事到如今,姐姐还未看清目前的形势吗我是皇后,皇上宠我,我腹中又怀有龙嗣,祖父与父亲便是对我不满又能将我如何
惹恼了我,只需我在皇上耳旁吹吹枕头风,他们便性命不保。
你敢!祖父乃是三朝元老,朝中武将之首,若是动了他老人家,军中大乱,敌国来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见我这般模样,阮怀蕊笑得越发大声。
哈哈哈……阮燕回啊阮燕回,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事到如今你还未发现吗从一开始我要的,便是要灭了这齐国啊!
怎么会你乃大齐皇后,灭了齐国对你有何好处我眼角余光看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故意大声质问阮怀蕊。
阮怀蕊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却满是嘲讽,当然是因为,我本就不是齐国人啊!
我娘亲乃是羌国郡主,隐藏身份给人做妾,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寻得机会,一举灭了齐国。
我震惊地看向阮怀蕊,喃喃自语,难怪我天生命格特殊的事会被羌国皇室知晓,是你娘亲告的秘。
不错,我娘亲还用羌国秘法篡改了皇上的记忆,让他将我当做他的救命恩人。
你为他做得再多,牺牲再大,又如何我娘亲轻松便可以将皇上的记忆篡改,将你为他做的一切都抹杀掉。
阮燕回,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双眼死死的瞪着她,你就不怕我将你是羌国奸细的事告诉皇上
他若是会信你,又怎会因为我假装中毒,就取你指尖血和心头肉来当我的药引
阮怀蕊得意地看向我平坦的小腹,被活生生将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的滋味好受吗我只是假装中毒,又买通了太医院的太医,让他们听我令行事。没想到皇上真的下令将你的肚子破开,把你的孩儿取出来给我入药。
啧啧啧,可怜的孩子才刚成型,眼睛都还没长出来,就被他的亲生父亲下令,将他从他母亲的腹中挖出来,被碾碎成肉沫扔到湖里喂鱼……你说他会痛吗
啊——我要杀了你!
我嘶吼着,拔下头上的发簪朝阮怀蕊刺去。
可我却连阮怀蕊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侍卫拦下。
她想伤害我们的孩儿,你说该如何处置她
阮怀蕊靠在侍卫怀中,说出了惊天秘密。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问她,你腹中的孩子,不是萧泽的
当然不是。那个废物每日在床上不过片刻功夫便偃旗息鼓,我还要假装欢愉的叫着迎合他。亏得有他,将我空虚的身体填得满满当当,也让我成功怀上孩儿。
阮怀蕊笑得直不起腰来,那个废物怕是不知道,我早就给他下了药。你腹中的孩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却被他下令,生生从你肚子里剖出来,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说,就这样一个自负又愚蠢的男人,又怎会相信我这般善良柔弱的女子,会夺走他的江山,灭了他的齐国呢
一旁,萧泽目眦欲裂的冲出来,拔出侍卫的佩剑,朝阮怀蕊的胸口刺过去:
贱人,你竟敢这般戏耍朕,朕今日便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手中的剑没刺中阮怀蕊,被她身边的侍卫挡下。
萧泽指着那个侍卫下令,来人,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酱扔出去喂野狗——
是。
当即,就有数名侍卫上前围攻。
片刻功夫,阮怀蕊肚子里孩子的生父,便成了一滩肉酱。
处理了奸夫,萧泽才看向阮怀蕊。
他阴冷的眼神扫过阮怀蕊高高隆起的肚子,冷声下令:来人,把这个贱人的肚子给我剖开,把她肚子里的野种剁碎了让她吃下去。
07
阮怀蕊跪在地上,抱着萧泽的腿痛哭流涕,皇上,都是姐姐,是姐姐逼我这么说的。你别信,全都是假的。
我爱你啊皇上,我怎会背叛你
是姐姐恨你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儿,故意逼我说出那番话,皇上你信我!
萧泽一脚踹开阮怀蕊,眼底满是憎恨,滚开!你这贱人还敢骗我,当我眼瞎耳聋不成
朕就说,为何朕会突然对燕回如此冷漠。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用羌国秘法对朕的记忆做了手脚,害朕屡次伤害燕回。
你罪该万死!
将阮怀蕊踹倒在地后,萧泽愧疚又心疼的将我抱在怀中。
燕回,是朕错了。朕的记忆被奸人篡改,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朕对不住你。
你别生朕的气好不好朕马上就下旨,废除她的皇后之位,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听到他说要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时,我黯淡的眼眸中有了光亮。
我抓住他的衣摆,未语先落泪:
阿泽,我的心好痛!我们的孩儿,被她给害死了。
都是朕的错,是朕受奸人蛊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儿。萧泽愧疚得一再跟我道歉。
我泪流满面,一副明明很伤心却故作坚强的说:
我不怪你,阿泽,你也是身不由己。
但我无法原谅她,我要她给我们的孩儿偿命。
萧泽满口应下,可以,我将她交给你,随你处置。
阮怀蕊护着自己的肚子冲萧泽大喊,不行!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能再有子嗣的事传出去,朝堂百官,天下百姓会如何看你你不想被人叫做太监皇帝,就不能废我的皇后之位。
让我生下腹中的孩子,用这个孩子来巩固你的江山,用他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萧泽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冰冷,你闭嘴!贱人,你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就得当一辈子的太监皇帝,受世人嗤笑,遭后人谩骂。阮怀蕊双眼赤红地说。
贱人,闭嘴!
萧泽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狠狠一耳光打在她脸上。
阮怀蕊踉跄着摔倒在地。
萧泽阴恻恻的对她说,我可以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但你休想好过。
来人,将她十根手指剁下来,用蜂蜜涂满断指处,任由她被万虫啃噬。
阮怀蕊被摁在地上,砍去十根手指。
一如当初我被强行取指尖血般。
萧泽捂着我的眼睛,温柔的对我说,燕回,别看,脏了你的眼。
她骗我取你指尖血,我今日就下令断她十根手指,让她被万虫啃噬,生不如死。
说完,他又低头问我,燕回,我这样折磨她,你心里可会好受些
我红着眼睛,微微点头。
阮怀蕊被砍断十根手指,锥心的痛让她如同一个疯子般,失去所有理智。
她疯了似的冲我大喊,阮燕回,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娘亲的秘法是在他登基前夕才第一次施展,在那之前他就跟我有了私情。
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其实他爱的只有你那身特殊的血肉。真的爱你,又怎会一次次取你的血,剜你的肉,看着你备受折磨
萧泽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阮燕回,我输了可你也没有赢!
阮怀蕊的嘴被人堵上。
萧泽忙对我说,不是那样的,燕回你别听她挑拨离间。
我爱你,燕回,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阿泽,我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信你我抱着头,一副痛苦的表情。
萧泽立马说,燕回,你信我!
我会用行动跟你证明,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我假装信了他的话,垂下的眸底一片寒意。
萧泽说的用行动证明,就是封我为后。
我的封后大典空前盛大。
有品阶的官员皆可携眷入宫观礼,由明王萧煊亲自率军入宫镇守皇宫。
我穿着皇后的朝服,头戴凤冠,随着乐声起,一步步往前。
大殿之上,群臣跪拜。
随着封我为后的圣旨念完,萧泽亲自将凤印交给我。
他眼神温柔的问我,燕回,往后你便是朕的皇后,朕的一切都与你共享,包括这江山。
你说错了。
我红唇微微上扬,对萧泽说。
萧泽疑惑却依旧满脸笑容的对我说,朕哪句话说错了难道燕回不愿与朕共享这江山盛世
对,我不愿。
此话一出,群臣愕然。
萧泽低声哄我,燕回,如今你是我大齐的皇后,莫要任性,丢了皇室颜面。
当着文武群臣的面,我缓缓开口,我是大齐的皇后,也愿意跟皇上携手共享这江山。
闻言,萧泽松了一口气。
他再度朝我伸出手。
却被我视作无物。
只是这大齐的皇上,不会是你。
你偷来的皇位,该还回去了!
我的话还未落音,我祖父便率领众多士兵冲进大殿。
满朝文武瞬间便被控制。
我祖父更是手持先祖皇帝亲赐的佩剑,怒指萧泽:
皇上篡改先皇遗诏,罪不可恕!今日老臣带领众将士拨乱反正,以振朝纲!
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萧泽震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燕回,快保护朕,他们要造反!
08
呵。我口中的嗤笑声,让萧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看着我,燕回,是你!
你为何要这般做朕已经封你为皇后,答应与你共享这江山盛世。
待日后,你我的孩儿会成为太子,继承帝位。这般光明的未来你为何要放弃你快让老国公弃械投降,朕可为了你对他们从轻发落。
你刚失去孩子,朕委实不忍心让你再痛失家人。只要杀了老国公,朕可答应你,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我眼神冰冷的看向他,如今,被用剑指着喉咙,随时会丧命的人是你。
丧家之犬,有何资格说这种话
这时,萧煊带着士兵进入大殿。
看到萧煊出现,萧泽当即面露欣喜。
他大声道,二皇兄快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我二皇兄乃大齐的定海神针,军中神将,杀你父兄不过弹指间。你快让他们投降,朕方才说的话还算数。
待萧煊走到跟前,萧泽大喊:
二皇兄,杀了镇国公,朕封你做十万大军的统帅。
萧煊嗤笑,十万大军的统帅本就是我,何须你封。
你今日,真美!
萧煊走到我面前,痴迷的看着我。
萧泽大怒,指着萧煊的鼻子高声怒斥,二皇兄,你竟敢觊觎朕的皇后,朕要诛你九族!
哦,那就先从你诛起吧!
动手!
萧煊一声令下,众将士冲上前,持剑围住萧泽。
萧泽瞪大眼睛面露惊恐:萧,萧煊,你想造反!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叫造反,叫拨乱反正,清肃朝纲。
偷来的东西不会长久,早晚都要还回去。
说话间,萧煊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张嘴从跪着的百官中,喊出一人名字,此乃先皇遗诏,丞相你来念。
丞相起身上前接过遗诏,大声念出遗诏上的内容:
……朕大期将至,将皇位传于四皇子萧煊。
群臣哗然。
都听到了。先皇本就属意本王当皇帝,这遗诏便是先帝亲手所写。是萧泽篡改先皇遗诏,谋朝篡位。
萧煊剑指萧泽,声音冰冷,今日,本王就要拨乱反正,拿回本该属于本王的东西。
假的!这份遗诏是假的。若是真的,先皇驾崩时你为何不拿出来
萧泽对文武百官吼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朕才是皇上,才是天命之人!
是我。
我突然开口,对萧泽说,是我告诉阿煊,我心悦你,想成为你的皇后,与你携手一生。
阿煊为了我,藏起先皇遗诏,放弃帝位。
是我对不住他。
萧煊握住我的手摇头说,你没错,错在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是他截断你我往来的信件,让你误会我。
为了娶你,他精心设计谋划多年,这般深的心机,你又岂是对手
我反手握住萧煊的手,眼底满是感动。
萧泽却大喊,燕回,我做那么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你是我的妻,我的皇后,你杀了萧煊,我就原谅你的一时糊涂。
萧泽,你让我恶心!
我抬手一耳光打在萧泽脸上。
我眼神冰冷,眼底满是恨意的看向他,萧泽,你在位期间,南方洪灾百姓流离失所你不管,北方大雪压垮房屋让百姓冻死路边你不问。你整日只知与阮怀蕊潇洒快活,不管百姓疾苦,无视百姓苦难。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我祖父第一个高声喊出:废昏君,拥明王殿下登基。
废昏君!
群臣纷纷出声附和。
萧泽慌了,他冲上前想抓住我的手,却走到半途就跌倒了。
他再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种无力的熟悉感,让他无比恐慌。
这时,我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本就是残废,是我用自己的血肉治好了你。如今,我的血肉已失去奇效,我变成普通人,你自然也就变回昔日那个残废。
若非你将我关进冷宫,让那群疯子夜夜吃我肉,喝我血,又将我腹中孩子生生剖出,让我身上的血彻底换了一遍,我也不会变成普通人。
我不会杀你,你不是很爱阮怀蕊腹中的孩子吗你们一家三口就死死的绑在一起,生不如死的好好活着。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萧泽脸色更苍白几分。
他像一条狗似的,爬着来到我跟前。
他哭着求我,燕回,我错了,我知道错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爱你啊!
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我扭头对萧煊说,我讨厌他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就废了他的眼。只见眼前寒光闪过,萧泽一双眼睛被生生挖出来。
啊——
萧泽捂着眼睛惨叫。
群臣却高呼:请新帝登基——
萧泽被如同拖死狗似的拖下去,萧煊牵着我的手,与他一同坐上龙椅。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煊登基后,履行承诺并未杀萧泽和阮怀蕊。
而是将阮怀蕊和萧泽一起圈禁起来。
萧泽恨阮怀蕊骗他,对她非打即骂。
阮怀蕊恨萧泽是个无能的废物,害她到手的江山易主。
两人整日变着法的折磨对方,偏偏又不能杀死对方。
因为我说过,他们中若有一人死,另一人便要为其陪葬。
所以他们闹得再厉害,都会留对方一条命。
阮怀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却是个死胎。
萧泽恨阮怀蕊害死他唯一的孩子,亲自将阮怀蕊生出来的死婴剁碎,煮熟了逼阮怀蕊吃下去。
阮怀蕊疯了,她趁萧泽睡着,把萧泽绑起来,用刀一片片切下萧泽的肉,让他在痛苦中流干了血而死。
萧泽死后,她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
他们身死的消息传来时,萧煊正在哄我多喝口热汤,说我喝完这碗便带我出宫游湖。
我挥手让人退下,别打扰了我喝汤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