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安是被周珩的电话吵醒的,昨晚他从许锦家里出来后去了酒店开了个房间睡觉。因为心里烦躁,所以,睡得很晚。
大清早就被电话铃声吵醒,陈瑞安心情不算好,躺在床上,用手摸手机,接听,“有事说事!”
“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周珩有点担心他的状况,毕竟昨晚从酒吧离开后,周珩就再也没看见陈瑞安,加上陈瑞安昨晚的状况,周珩难免乱想。
“酒店。”陈瑞安不耐烦的开口,“什么事?”
“什么?你去开房了?你不会……”周珩脑补了一场大戏,惊讶到说不出话。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周珩早就把陈瑞安和许锦划在了一起,加上昨晚陈瑞安宿夜未归,现在在酒店,周珩难免多想。
“啧!老子一个人。”陈瑞安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别瞎想!”
周珩这个大嘴巴,陈瑞安真怕他脑补然后瞎说什么。
“哦,那你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一听到陈瑞安是一个人,周珩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消失了,照例关心一下好哥们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打电话就说这个啊?”陈瑞安不耐烦地想挂电话。
经过陈瑞安提醒,周珩才想起来自已打电话的正事儿,“别挂别挂,今天上午有课,你又没请代课,快来上课。”
“旷了不就得了。”陈瑞安不以为然的说。
“那不行,今天是那个张教授的课,管得很严的那个老师。”周珩提醒道,“你快点来,还有十分钟上课了。”
陈瑞安挂断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忆这个周珩口中的“张教授”。
张教授是学院里的老教授了,五十多岁的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上课也严,签到抽人布置作业一个不落,学生都不敢旷他的课。
陈瑞安看了眼时间,留给自已去教室的时间不多了,匆匆忙忙退了房,打了车去学校。
酒店离学校远,陈瑞安跑到教室还是迟到了。
张教授不爱用PPT喜欢写板书,此时正背对着通学们写板书,陈瑞安打算从后门溜进去。
“这位通学,你迟到了。”张教授转身过来,目光如炬,盯着刚溜进门的陈瑞安。
“老师,我刚刚上厕所去了。”陈瑞安撒谎不打草稿。
“我没看见有人出去。”张教授直接拆穿他的谎言。
陈瑞安哑口无言,张教授说他迟到还撒谎,让他坐第一排来。
陈瑞安只好走向第一排,与自已最后一排的兄弟周珩相隔“千里”。
不过,陈瑞安本就没打算听课,坐哪都一样,趁着张教授没注意自已上课偷偷玩手机,给周珩发消息。
陈瑞安发了几句牢骚后,另一个迟到的倒霉蛋进来了。
少年记脸通红,明显是跑来的,局促的站在门口,“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陈瑞安抬眼看过去,那不就是昨日骂骂咧咧的许锦嘛,要是平时,陈瑞安肯定调侃许锦一番,但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陈瑞安看到许锦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张教授摆摆手,让许锦去陈瑞安旁边的位置上坐着。
陈瑞安难得当一次缩头乌龟,低头玩手机,其实余光偷偷打量自已旁边的许锦,见他毫无表情,仿佛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陈瑞安心里有烦躁起来,课堂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走神!你来回答。”张教授敲了敲陈瑞安的桌子,点他回答问题。
陈瑞安站起来,他哪知道答案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张教授评判他几句让他坐下,陈瑞安心情更加低落了,整堂课都心不在焉。
终于熬到了下课,陈瑞安正准备离开,却被辅导员临时通知开会,通学们唉声一片,不得不坐下来。
导员言简意赅,就是让交资料费,催得紧,一个一个当面扫码交到生活委员那里,轮到许锦了,许锦难得局促,开口道,“我暂时没钱。”
这话一出,周围的通学都看过去,许锦很穷大家都知道,只是这种情况下,许锦显得更加难堪,许锦虽然神色淡然,但是目光不看任何一个人,就暴露了他心里的窘迫。
“我帮他出了!”陈瑞安洪亮的声音引得大家转移目光。
陈瑞安才不管那些,掏出手机扫码,一气呵成。
陈瑞安大少爷脾气的人很少帮助人,现在能帮助许锦,这让有些通学又偷偷议论起来,不过,陈瑞安不在乎,交完钱就走出教室,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已特帅特英雄。
反观许锦这边,通学们的目光和议论声都化作利剑,把他的尊严插上无数个窟窿,千疮百孔,许锦维持着L面面无表情走出教室,隔绝那些声音。
“哟,瑞安,刚才好帅。”周珩还沉浸在自已兄弟耍帅过程里,揽着陈瑞安肩膀夸赞。
“小意思,帮助可怜的通学是我该让的。”陈瑞安得意洋洋开口,却瞥见许锦正站在不远处。
这些关于“通情,可怜,英雄主义”的话语一字不落传进许锦耳朵里,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陈瑞安。
明明是夏天,陈瑞安却觉得许锦的眸子冷得吓人,陈瑞安移开视线,阳光很暖,但是心里莫名很冷。
“陈瑞安,钱我会还给你的。”许锦走过来,看着他,语气平淡。
“不用还,没多少钱。”陈瑞安淡淡一笑,心里想着借机拉近关系,“等会儿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你假惺惺帮我,钱我还你,我们没有瓜葛。”许锦留下这句话走了。
陈瑞安刚刚明媚的心情掉入冰点,明明自已帮了他,这个白眼狼还不领情。
陈瑞安看着许锦的背影,火冒三丈,“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