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猫奇缘
我捡了猫,他只想占我的床
晚上七点半,地铁口的路灯刚亮。
我拎着帆布包往家挪,脚边突然蹭过团黑东西。
低头一看,是只猫。
黑毛像刚从墨水里捞出来,四脚却白得晃眼,头顶一撮红卷毛翘着,下巴上几根卷胡子支棱着。最怪的是眼睛,明明蔫得耳朵都耷拉了,眼神还亮得像小刀子,右前腿缩着,不敢落地。
我叫马苏,26岁,985毕业在500强混了三年。
工资没涨过,职位没动过,每天挤地铁、吃外卖,日子过得比凉白开还淡。
可看见它往我鞋边靠的样子,突然想起外婆说的遇着难的小生命别躲,是缘分。
我蹲下来戳它的毛,软得像云朵。
它没躲,反而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心一软,抱上它就往宠物医院跑。
医生说就腿上有道小口子,没大事,就是得养精神。我松了口气,又犯愁——我租的单间才二十平,连个猫窝都没有。
但看它蜷在我怀里,呼吸轻轻的,还是没说算了。
回家路上买了猫砂盆和最便宜的猫粮,老板问我要啥口味,我说随便。
到家把猫放沙发上,它没动,蜷成个小黑球就睡。我倒了点猫粮放它面前,它闻都没闻,脑袋往沙发缝里埋得更深了。
夜里起床上厕所,看见它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它头顶的红卷毛上,居然有点好看。
我没敢抱它进卧室,怕它闹。
结果第二天醒,一睁眼——
这猫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我枕头边,小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
我昨晚明明锁了卧室门啊!
接下来几天,它成了我家的床霸。
我把猫窝放沙发,铺了我最软的旧毛衣,它看都不看;我把它抱到飘窗,转身它就溜回床上。
我试过锁门,可醒了它准在我身边。
2
猫妖护主
后来我干脆不锁了,反正床够大,多只猫也挤不死。
为了让它多吃点,我咬咬牙买了同事推荐的进口猫粮,一小袋三百多,够我吃半个月。
还买了罐头,金枪鱼味、鸡肉味摆了一桌子。
结果它凑过来闻了闻,扭头就跳回床上,继续睡。
我气笑了,戳它的红卷毛:你到底想吃啥这可是我半个月工资!
它慢悠悠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那眼神,跟张磊拒绝我方案时一模一样,透着你不行的嫌弃。
张磊是我们部门经理,有家室还总骚扰女同事。我的方案,要么被他打回说没新意,要么改改当自己的报上去。好活轮不到我,麻烦事全堆给我。
那天我加班改方案到十点,回家时地铁都快没了。
开门进家,那只猫居然没睡,蹲在玄关等我。见我回来,它跳上鞋柜,用脑袋蹭我的手。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它的黑毛里,鼻子突然有点酸。
还是你好,我摸它的红卷毛,不骂我,也不欺负我。
它喵了一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3
夜战妖邪
转机是在一周后。
HR突然找我,说我被调到市场部,薪资涨了五百,还能跟着总监做项目。
HR说:是上面领导推荐的,说你做事踏实。
我懵了——我在公司三年,除了张磊,就没跟其他领导说过话。
路过张磊办公室时,看见他脸色铁青地打电话,我心里有点痛快,又有点疑惑。
晚上回家,那猫还是蹲在门口等我。我把它抱起来:我升职啦,还涨工资了!
它喵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我的下巴,尾巴在我胳膊上绕了一圈。
我忽然觉得,自从捡了它,我的运气好像变好了。
项目到了关键期,我开始加班。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整个楼层就剩我一个人。
加班到十一点,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我捡了猫,他只想占我的床
我刚把文件塞进包里,突然觉得不对——
靠窗那盆绿萝,早上还绿油油的,这会儿叶子蔫了大半,叶尖沾着点黑灰,跟被谁烤过似的。走廊的安全出口灯滋啦闪了两下,没风的天,工位上的便利贴却飘了两张下来,贴在打印机上。
更怪的是,空气里飘着股味儿,像烤焦的塑料,又混着点淡淡的腥气。
我攥着手机往茶水间走,心里发毛又好奇——大半夜的,难不成进了老鼠
刚拐过拐角,就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推开门,暖黄的灯一亮,我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那只黑猫蜷在地上,黑毛乱得像揉过的毛线团,沾着灰,右前腿还渗着血,把白爪子染得红通通的。平时亮得像小刀子的眼睛,这会儿半睁着,没了精神,倒有点委屈巴巴的。
它看见我,尾巴轻轻扫了下瓷砖,没像平时那样跳起来蹭手,反而慢慢挪到我脚边,小脑袋蹭了蹭我的鞋尖。
我蹲下来戳戳它扎手的毛:你怎么在这儿把自己搞成这样连它头顶独一无二的红卷毛,都耷拉下来了。
它喵了一声,声音小小的,爪子抬了抬指向窗外——夜里黑得啥也看不见,可我莫名觉得,它像在说外面有坏东西。
再看周围:茶水间的玻璃杯倒了两个,杯沿沾着黑灰;柜台上的纸巾盒歪了,抽纸掉了一地,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怪动静哪是老鼠闹的分明是这小家伙跟啥玩意儿打架,把办公室折腾得有点乱,自己也挂了彩。
行吧,算你厉害。我笑着把它抱起来,它轻得很,在我怀里缩了缩,走,带你回家养伤,别再乱跑了。
抱着猫往电梯走,路过打印机时,它突然抬头喵了一声。我看过去,打印机上还沾着根细细的黑毛——不知道是它的,还是对手的。
别管了,回家给你煮虾吃。我拍了拍它的背。
它这才安分下来,脑袋埋进我怀里,小呼噜声轻轻的,跟刚才打架的凶样一点都不一样。
4
猫变人形
可刚走到写字楼门口,怀里的猫突然哼唧了一声,身子往我怀里缩得更紧,呼吸也变重了。我低头一看,它腿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渗得更多,浑身还发烫,刚才那点精神头全没了。
我慌了,赶紧抱紧它往路边跑,想拦出租车。刚伸手,就听见个男人的声音,低哑还带着虚弱:别害怕……把我带回家,我只是没力气了。
我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猫摔了。
猫……会说话
我盯着它的眼睛,那眼神哪还是猫的分明是人的,透着股无奈。
魂都快飞了,可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我还是抱着它跌跌撞撞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司机师傅问我怎么了,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家我慌慌张张翻出外婆留下的东西——桃木剑、护身符,还有一小包朱砂。
我把桃木剑放它旁边,护身符挂它脖子上,还往它身上撒了点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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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它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还是男人的声音:别闹了……这些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它身上泛起光。
我吓得躲到墙角,看着那团光慢慢变大,黑毛褪去,变成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我吓得后背贴紧墙角,手指抠着墙皮都忘了松,目光却像被黏在那团光上——
光团裹着暖融融的亮,黑毛顺着光的纹路慢慢褪,先露出一截脚踝,骨节分明又带着点薄肉,接着是小腿线条,不刻意紧绷,却透着劲劲儿的利落。等光漫到腰腹时,我呼吸都顿了半拍:腰线收得刚好,没夸张的肌肉块,却能看见浅浅的肌理轮廓,光屑落在上面,像撒了把会闪的细糖。
再往上,宽肩撑着光雾,锁骨凹出个软乎乎的窝,连垂在肩头的黑发都沾着微光,偏偏头顶那撮红卷毛还翘着,跟猫形态时一样讨喜。他缓着劲抬眼时,祖母绿的眸子亮得像浸了温蜜,没半分吓人的模样,反而带着点刚醒的软意,视线扫过我时,连空气都好像裹了层甜。
我猛地别开眼,手忙脚乱抓过沙发上的毯子往他那边扔,耳朵却烧得发烫——哪见过这样的啊连他抬手接毯子的动作都好看,指尖修长,骨节泛着浅粉,小臂上还沾着几根没褪干净的黑毛,混着光屑,反倒添了点勾人的劲儿,让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偷瞄一眼。
光散了,沙发上躺着的人,如果没有头顶一撮红卷毛翘着,祖母绿的眼睛换成黑褐色——这不是公司杂志上的大老板顾衍之吗
他醒的时候,我还举着桃木剑躲在卧室门口。
他挑了挑眉:醒了
你是顾衍之我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会变猫
他叹了口气,说自己是修炼千年的猫妖,也是这城市的守护者。上次跟蝙蝠妖打架受了内伤,法力耗尽才变猫,被我捡了去。
帮我调岗、收拾张磊,都是你做的我问。
嗯,他点头,看你被欺负,不顺眼。
我突然想起外婆,又问:你认识我外婆
他眼神软了点,从口袋里摸出个铜铃铛——铃铛磨得发亮,我小时候见外婆戴过。
这是你外婆当年塞给我的,他说,我以前跟妖打架受伤,是她救的我。她说‘以后见着我孙女,把这个还她,多照看点’。
我盯着铃铛,突然鼻子发酸。
原来外婆早就安排好了。
我放下桃木剑,走过去看他身上的伤:疼吗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自己能恢复。他往卧室看了眼,我能去床上睡吗沙发太硬,伤口疼。
我没辙,找了件我的大T恤和运动裤给他穿上,扶他进卧室。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突然说:其实第一次在电梯里见你,就闻到你身上有外婆的味道。后来看你上班不抱怨,好好吃饭,还喂流浪猫,就想多护着你点。
我愣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高鼻梁,薄嘴唇,睫毛很长,头顶那撮红卷毛还是那么显眼。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我。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他脸上,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醒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张磊被开除了,他抢你方案、骚扰同事的证据,我发给总部了。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我往他身边凑了凑,靠在他肩膀上:以后你还睡我床吗
他低笑出声,把我搂进怀里:不仅睡你床,还想跟你一起做饭,一起过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暖融融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铜铃铛,又摸了摸他头顶的红卷毛,突然觉得,外婆说的缘分,从来不是偶然。
我捡的不是猫,是往后余生的安稳,是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的温暖。
我捡了猫,他只想占我的床
5
甜蜜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泡在蜜里。
顾衍之恢复得快,没几天就能利索地在厨房打转。每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准能闻见饭菜香——不是清蒸鱼就是白灼虾,都是我爱吃的。
他做饭的时候,偶尔还会露点猫习性。比如切菜时听见窗外鸟叫,耳朵会不自觉地动一下;递盘子给我的时候,指尖会轻轻蹭过我的手,像当初用猫爪拍我手背那样。
有次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忍不住笑:顾总,你现在跟我刚捡你的时候,好像也没差多少。
他回头看我,嘴角弯着,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虾:哪没差那时候我只能蹲在门口等你喂,现在能给你做饭了。
说着就把剥好的虾递到我嘴边,我张嘴咬了,鲜得眯起眼。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周末不用上班,我们会窝在家里。他有时候变回猫,蜷在我腿上陪我看书,小呼噜声轻轻的,像背景音乐;有时候是人形,靠在沙发上跟我一起看老电影,看到好笑的地方,会把我往怀里搂紧点。
有天我翻旧物,找出外婆留下的相册。里面有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穿着蓝布衫,手里抱着只小黑猫,猫头顶居然也有一撮淡淡的红毛。
我举着照片给顾衍之看:你看!外婆年轻时候就抱过你吧
他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猫,眼神软得一塌糊涂:那时候我刚修成人形没多久,不小心被天雷伤了,是你外婆把我捡回家,用草药给我治伤。
她还跟我说,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点,以后要是遇到她的孙女,要好好护着,别让我跟她一样,一辈子孤单。
我鼻子一酸,往他怀里钻了钻。他收紧手臂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现在不会了,有你呢。
日子一天天过,我在市场部做得越来越顺。总监很看重我,把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负责;同事们也都很友善,再也没有像张磊那样的人找麻烦。
有人问我怎么运气突然变这么好,我笑着不说话——只有我知道,我身边有个会变猫的守护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为我扫平了所有障碍。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衍之还是喜欢抱着我。有时候他会变回猫,蜷在我胸口,小爪子轻轻搭在我脖子上;有时候是人形,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呼吸落在我耳边,暖暖的。
我摸着他头顶的红卷毛,或者他手臂上温热的皮肤,总能想起第一次在地铁口遇见他的样子——那只浑身是伤、眼神却很亮的小黑猫,蹭了蹭我的鞋边,从此闯进了我的生活。
有天半夜,我醒过来,发现他没睡,正低头看着我。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温柔得能溺死人。
怎么醒了我小声问。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外婆说的缘分,真的能跨越时光,能连接人与妖,能把两个原本孤单的人,紧紧绑在一起。
我捡了一只猫,他占了我的床,也占了我的心,占了我往后所有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捡了猫,他只想占我的床
入秋的时候,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外民宿。我收拾行李时,顾衍之蹲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我的围巾,突然说:我也去。
我愣了一下:你去干嘛你可是大老板,跟我们一起团建像话吗
他挑眉,指尖勾了勾我头发:我以‘视察员工福利’的名义去,没人敢说什么。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说,我怕你被欺负。
我笑着捶他:现在谁还敢欺负我啊
话是这么说,可团建那天,看着他跟在我们身后,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顶红卷毛被风吹得翘起来,我心里还是踏实得很。
民宿有个小院子,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烤串聊天。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顾衍之的身份,凑过来跟我搭话,话里话外都透着暧昧。
没等我开口,顾衍之就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看向那实习生,语气淡却带着压迫感:她是我女朋友。
实习生愣了一下,尴尬地走了。我靠在顾衍之怀里,忍不住笑: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他低头咬了咬我耳垂,声音压低:至于,你是我的。
那语气,跟他当猫时护着我做的清蒸鱼一模一样,幼稚又可爱。
晚上大家都睡了,我跟顾衍之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他突然变回猫,跳上我的膝盖,蜷成个小黑球,尾巴轻轻扫着我的手背。
冷不冷我把他抱进怀里,用围巾裹住。
他喵了一声,往我怀里钻了钻,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
我摸着他软乎乎的黑毛,抬头看星星,突然说:顾衍之,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没变身,却用猫爪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说会的。
团建结束回家,我在玄关换鞋,顾衍之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苏苏,我们搬家吧。
搬家我回头看他。
嗯,他点头,换个大点的房子,带个大阳台,你可以种你喜欢的小番茄,我也能有地方晒太阳。
我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啊。
没过多久,我们就搬进了新家。阳台果然很大,顾衍之特意给我搭了花架,我把小番茄苗种在花盆里,他还在花盆旁边刻了个小小的猫爪印,说这是我的标记。
每天早上,我会在阳台浇花,顾衍之要么变回猫,蹲在花架上看我,要么是人形,从身后抱住我,陪我一起看太阳慢慢升起来。
有天周末,我在厨房做清蒸鱼,顾衍之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苏苏,我以前总觉得,守护这座城市就够了,没想着要什么牵挂。
我回头看他,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直到遇见你,才知道有个人等着回家,有碗热饭等着吃,比什么都好。
我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也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甜。
鱼的香味飘满了厨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我想起第一次在地铁口遇见他的样子,想起他变猫时占我床的无赖,想起他为我收拾张磊的霸气,想起他抱着我看星星的温柔。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所有的缘分都早有注定。
我捡了一只猫,他占了我的床,占了我的心,占了我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
这样的生活,我想一直过下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入冬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我正窝在沙发上拆快递,顾衍之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手里却拎着个保温袋。
猜猜是什么他把袋子递过来,眉眼弯着。
我打开一看,是罐刚做好的草莓酱,玻璃瓶上还贴着张纸条,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猫爪。你什么时候买的草莓我抬头问。
他坐到我旁边,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蹭过我冻得发红的耳朵:昨天看你刷手机时盯着草莓流口水,早上特意绕去早市买的。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片冻干,递到我嘴边:先尝尝我按照你外婆留下的方子做的,没放太多糖。
我咬了一口,草莓的甜混着淡淡的奶香,暖到了心里。顾衍之看着我,眼睛亮得像落了雪的星星,突然说:明年春天,我们去你外婆的老房子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我还想看看外婆种的那棵老梨树。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雪:到时候我陪你去,再给你摘梨做梨膏。
晚上睡觉前,我洗漱完出来,看见顾衍之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小盒子。给你的。他把盒子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是条银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猫爪,上面还刻着两个小字——苏衍。
这是……我眼眶有点发热。
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一起,他伸手帮我戴上项链,指尖轻轻蹭过我的锁骨,以后走到哪,都带着我。
我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顾衍之,遇见你真好。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能被你捡到,才是我的幸运。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气很足,项链贴在脖子上,暖暖的。我摸着吊坠上的猫爪,又摸了摸他头顶的红卷毛,突然觉得,原来最幸福的日子,就是这样——有他在身边,有甜滋滋的草莓酱,有刻着彼此名字的项链,还有永远为他留着的,我的床。
6
老屋重逢
转年开春,我们真的去了外婆的老房子。
老房子在巷子里,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院角那棵老梨树还在,枝桠上冒出了嫩绿的芽。顾衍之推开木门时,我突然听见喵的一声——墙根下蹲着只三花猫,正歪着头看我们,跟当初我捡他时的模样,有几分像。
外婆以前总喂流浪猫,我蹲下来,三花猫不怕生,凑过来蹭我的手,这些猫,说不定还记得她。
顾衍之也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三花猫的脑袋,声音软了:记得,它们都记得。以前我来的时候,总跟它们抢外婆给的小鱼干。
我笑着捶他:你都活了千年了,还跟小猫抢吃的
他没反驳,只是看着老梨树,眼神飘远了些:那时候外婆总说,‘小黑啊,别总想着打架,也该找个能一起吃饭的人’,我那时候还不懂,现在懂了。
说话间,邻居李奶奶从隔壁出来,看见我就笑:苏苏回来啦这位是……
奶奶,这是我男朋友,顾衍之。我介绍道。
李奶奶盯着顾衍之看了会儿,突然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以前你外婆总说有个‘小黑朋友’来家里,是不是就是你啊那时候你还总穿黑衣服,跟个小年轻似的!
顾衍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了:是我,奶奶您还记得。
李奶奶拉着我们进屋,给我们倒了热茶,又拿了外婆生前晒的梨干:你外婆走之前还说,要是你带朋友回来,就把这个给你们吃,说这梨干,还是当年跟‘小黑’一起晒的呢。
我拿起一块梨干,放进嘴里,甜津津的,还是小时候的味道。顾衍之坐在我旁边,悄悄握住我的手,掌心暖暖的。
从老房子回来后,顾衍之开始忙着给老梨树剪枝、施肥,说要等秋天结了梨,给我做梨膏。他干活的时候,偶尔会变回猫,蹲在梨树枝桠上,看着我在院子里种小番茄,尾巴晃来晃去,像个监工。
有天傍晚,我在厨房煮梨水,顾衍之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里带着梨的甜香:苏苏,我们养只猫吧。
啊我回头看他,你不就是猫吗
他低笑出声,咬了咬我的耳垂:我是说,养只普通的小猫,跟我们一起过日子。
我想了想,点头:好啊,就养只跟老房子里那只一样的三花猫吧。
没过多久,我们真的从救助站接回了一只三花猫,取名叫小梨,纪念外婆的老梨树。小梨很黏人,总爱蜷在我腿上睡觉,顾衍之也不吃醋,还会把自己的小鱼干分给小梨——当然,我做的清蒸鱼,他还是护得紧紧的,只准我和他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更热闹了。小梨蜷在脚边,顾衍之抱着我,偶尔他会变回猫,跟小梨挤在一起,两只猫的呼噜声叠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小夜曲。
我摸着顾衍之的红卷毛,又挠了挠小梨的下巴,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外婆的心愿,都实现了。
她希望我有人照顾,希望小黑不再孤单,现在,我们都有了彼此,还有了小梨,有了满院的花草,有了永远热乎的饭菜。
原来最圆满的日子,就是这样——有他占着我的床,有小猫蹭我的手,有梨香飘满屋子,有岁岁年年的安稳与甜。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