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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司砚扔给我一件白色公主裙。
“穿上,晚上回沈家吃饭,庆祝若若康复。”
我拿起裙子,心脏猛地一沉。这是若若的衣服。
回房间换衣服时,我发现裙子小了一号。
拉链卡在背后,怎么也拉不上去。
傅司砚大步走过来,眼神冰冷:“磨磨蹭蹭什么?”
他用力一扯拉链,金属齿狠狠刮过我的后背。
“连件衣服都穿不上,装什么?”
我咬紧牙关,心里一片冰凉。
妹妹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我穿她的衣服,当这个可笑的替身。
晚上,沈家。
我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裙子走进餐厅。
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脸上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星晚来了。”父亲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我刚坐下,父亲就站起身,举起酒杯:“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我心里涌起期待。
也许,也许他们终于看见我了?
“为了补偿若若这次住院的痛苦,我决定把名下一半的公司股份转给她。”
全桌人都在为若若鼓掌,无人看我一眼。
我握紧拳头,死死咬住嘴唇。
若若笑着,夹了一块芒果虾球放进我碗里,“姐姐,你太瘦了,多吃点。”
“这个可好吃了。”
妈妈感动地说:“快谢谢你妹妹原谅你,赶紧吃了。”
哥哥也附和:“是啊,若若一片好心。”
我僵住了。
芒果,海鲜。
我对这两样都严重过敏。小时候误食一次,差点休克,全家人都应该知道。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记得。
或者说,没有一个人在意。
我刚想拒绝,傅司砚的眼神就冷了下来:“若若的好意,你也敢拒绝?”
他直接夹起虾球,粗暴地塞进我嘴里。
“吃下去。”
虾球的腥甜在口腔里让我一阵恶心。
我看着他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满桌亲人冷漠或催促的表情,一种巨大的悲哀淹没了我。
傅司砚却死死按住我的下巴:“咽下去!”
我被迫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喉咙开始发痒,呼吸越来越困难。
脸上迅速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又痒又疼。
母亲皱眉,语气满含不悦,“星晚,你怎么回事?”
“吃个饭都不能安生,非要扫大家的兴吗?”
我拼命摆手想解释,可是喉咙肿得说不出话。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踉踉跄跄地跑向洗手间。
包里还有过敏药,还有救。
我颤抖着翻找药瓶,傅司砚却跟了进来。
他一把夺过我的药瓶,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又玩这种把戏?”
“沈星晚,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我拼命摇头,想要夺回药瓶。
他把药瓶举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怕若若醒过来后,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吗?”
话没说完,他将整瓶药倒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我眼睁睁看着药消失在水流中,绝望扑面而来。
“别装了。”
“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砰!”洗手间门被关上,落锁声响起。
我拼命拍打着门,可是没有声音传出去。
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我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感受着生命流逝。
原来这就是绝望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佣人打扫时发现了昏死在地的我。
她吓得尖叫着叫了救护车。
朦胧中,我听到傅司砚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对医生说:
“死不了,别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