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忙活了半夜的靳安,回到家中并没急着休息,而是接着月光,开始在院中收拾起猎物来。
只见他手中短刃飞舞,很快一张桌面大小的虎皮就被拨了下来。
紧接着,虎骨,虎肉,还有老虎的内脏,被他分成一个个小包,用麻布盛装,再用细麻绳绑好,挂在院内的架子上阴干。
收拾完毕后,院内已经满是血腥之气,不过靳安不以为意,反而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靳安草草吃过早饭,就关上院门,腋下夹着虎皮,向村外走去。
偏偏正巧在村口,遇上了正在遛弯的村正刘三叔。
“哟,这不是靳安嘛,你这是要出门?”
靳安施了一个礼,腼腆笑了笑:
“三叔早,我正是要出门,准备去县城一趟。”
“哦……”
刘老汉眼睛最毒,他仅用一眼,就看到了靳安夹着的那卷花花绿绿的物什。
“靳安啊,你胳膊下,夹着的那是什么?”
靳安的语气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并不想实话实说。
村正脸上瞬间变色: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小气?”
“老人家我又不抢你的,你怕什么!”
靳安咬了咬牙,慢慢掏出卷在一起的虎皮,稍稍展开一点,低声道:
“刘叔,可别告诉别人,这是我昨天才弄到的。”
“虎皮!”
村正活了这把年纪,怎会不认识这东西?
他大惊失色,忍不住用粗糙的手,抚上了光滑如缎子的毛皮。
“你打死了一只老虎?”
靳安连连摆手:“刘叔说笑了,凭我这两下子,哪里打得过老虎?”
“是昨日我在山下,捡到了一只死虎。”
“偷偷拖回家中,花了大半天才剥下这虎皮来。”
说着,他脸上现出羞赧之色:
“前几日,我家娘子羡慕大哥家新娘子有新衣穿。”
“我这不正打算,去城里卖了虎皮,换些钱好给她扯二尺布……”
村正听着他的话,眼睛却一刻不离虎皮,双手也舍不得挪走,只是不停在毛皮上摩挲。
“一块虎皮,可不止二尺布钱,恐怕买上二尺绸缎都够了吧?”
靳安憨笑道:“我也不知道价钱,差不多便卖了。”
村正动作一停,双眼紧紧盯住靳安:
“那便卖与我吧!”
“啊?”
靳安显然并没有心理准备:“刘叔,您买它有什么用?”
“又贵又不实用,若您想要一块暖腰的皮子,回头我打两只兔子,白送您便是。”
没想到,刘老汉似乎打定了主意,两只手牢牢抓着虎皮不放,两眼也露出凶光:
“今天这张虎皮,老朽买定了,小子,你开个价吧。”
靳安面现难色:“刘叔,我也是第一次卖虎皮,不知道行情。”
“不过,我听人家说,一张虎皮至少也值十几两银子……”
“一百文!”
刘老汉张嘴就是一口价。
靳安明显被这种砍价方式吓到了,哪怕十两银子,那也是一万文钱!
您老一开口,直接打了个0.1折是吧?
如此离谱的价格,任谁也不会同意的,靳安拼命摇头,准备把虎皮收起来。
村正死死抓着虎皮不撒手,口中十钱十钱的向上加着价:
“一百一十文,百二十,百三十……”
最终,在加到一百七十文的时候,见靳安还不满意,索性抱住他的大腿,撒泼打滚起来。
“靳安贤侄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平日里刘叔对你如何,你是最知道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眼看哭喊声,已经引得远处的村民不住向这里张望,靳安最终还是妥协了。
“也罢,刘叔您起来吧,我卖给你就是。”
话音刚落,村正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用袖子一把抹去脸上的鼻涕眼泪,严肃道:
“走,跟我回家取钱。”
……
“哗啦啦”
一个装着铜钱的布包,递到靳安面前:“你要数清楚,可不能回头找我的后账。”
靳安微笑点头,将铜钱一五一十数清楚,刚想告辞离开,又被村正拦住:
“我差点忘了,下个月就要缴纳人头税了。”
“你家两口人,正好二十文。”
接着不由分说,又从靳安手中夺去二十文,这才一摆手,让他离去。
靳安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容满是深意:
“刘叔,刚拨的虎皮容易受潮生虫,您可千万别忘了,在通风的地方放上几日,才能使用。”
刘老汉已经有些不耐烦,随口附和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将虎皮展开欣赏起来。
靳安走出村正的家还没多远,回头就看到刘老汉在院子中支开几根竹竿,将新鲜的虎皮展开在阳光下。
尽管离得老远,仍然能闻到丝丝的血腥气。
“哼,要钱死,死要钱,只怕你有命要,没命花。”
……
酉时刚过,北河村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靳家家主长子的婚礼,就在今晚。
靳财花了大价钱,从外村雇来花轿和吹鼓手,抬着三娘在村中绕了三个大圈。
大部分父母娘家不在本地的婚礼,大多是这个流程。
随着身着大红婚衣的新娘子,被新郎背下花轿,门口的鞭炮声一响,直接把婚礼推上了高潮。
虽然蒙着盖头,但剪裁合体的红色衣裙,还是凸显出三娘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仅仅是一个弯腰的动作,就引来了周围村民的议论:
“看着后臀,定是个能生养的。”
“没错,我听说这样的身形,天生就是生儿子的料。”
“真没想到,那憨憨傻傻的大春儿,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还不是因为人家有一个好爹……”
大喜之日,众人口中不是道喜,就是称赞,在一片赞誉声中,靳春虽然还没喝酒,却已经觉得有些飘飘欲仙了。
他背着三娘,手臂感受着饱满有弹性的大腿,鼻尖闻着胭脂香粉的味道,偶尔有一丝发梢划过他的脸颊,让他从里到外都觉得瘙痒难耐。
好不容易进入喜堂,新郎新娘跪倒施礼,稳坐上首的靳财更是满脸堆笑。
终于轮到了“夫妻对拜”,靳春故意低下身子,趁机在新娘饱满的胸脯和白皙的脖颈上,狠狠过了过眼瘾。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洞房了!
北河村外的树林之中,此时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偶有月光透过枝叶,在他们手中的利刃上,反射出冷森森的寒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