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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馆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大屏幕上出现了裴清涟的身影。
她站在场馆最高处的钢架上,邪肆又狂狷。
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拆弹装置。
“各位观众。”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炸弹威胁已经解除,诸位,安全了。”
傅予禾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裴清涟从十米高的钢架上一跃而下,竟是稳稳落地,引得众人惊呼。
她缓步走向傅予禾,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以为只有你懂爆破?”
裴清涟冷笑,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
“大周朝的锦衣卫指挥使,最擅长的就是拆解各种机关暗器,这个世界的炸弹,也不例外。”
“不!”
傅予禾疯狂地按下手中的引爆器,却毫无反应。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既然得不到,那就”
裴清涟神情一凛,一记手刀精准击中她持枪的手腕。
手枪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景怀趁机上前,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傅予禾放倒在地。
他单膝压在她背上,声音冰冷:
“傅予禾,一切都结束了。”
特警迅速上前将傅予禾制服。
被押走的时候,她仍不甘心地嘶吼。
“景怀!你逃不掉的!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萧景怀没有回头,他走向裴清涟,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走吧,景怀。”裴清涟牵起他的手,“该去领属于我们的冠军了。”
金色的彩带再次从天而降,这一次,是真正属于胜利者的加冕。
萧景怀站在领奖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释然一笑。
他正准备发表获奖感言,裴清涟却突然单膝跪地。
萧景怀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
“你干嘛?”
“求婚啊,看不出来?”
她似乎在紧张。
声音有些颤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她吊儿郎当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支白玉发簪。
“还记得这玩意儿不?当年打架的时候,老子一剑挑了你发簪。”
萧景怀怔怔接过。
“这你还留着?”
周朝时,萧景怀和裴清涟各为其主。
一次缠斗中,裴清涟一剑挑落他的发簪。
萧景怀青丝如瀑泻下,裴清涟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废话!”
“这些年走哪带哪,都快磨出包浆了。”
裴清涟咧嘴一笑,又从裤兜摸出个戒指盒,打开,对戒熠熠生辉。
“所以”
她难得认真地看他。
“娶我呗?姐保护你一辈子。”
全场观众屏息以待。
“谁要跟你这个讨厌鬼过一辈子!”
萧景怀又哭又笑,手却乖乖伸了过去。
三个月后,d国某私人庄园。
萧景怀穿着婚纱,看着朝他走来的裴清涟。
“你穿西装人模狗样的。”
“那是,配你刚好。”她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结婚去!”
红毯上,萧景怀突然走神。
“想啥呢?”
裴清涟捏了捏他的手。
“在想”萧景怀敛眸,“如果兄长能看到这一幕该多好。”
裴清涟难得没贫嘴,只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萧临洲那厮要是在天有灵,肯定在骂我拐跑他弟弟呢。”
萧景怀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与此同时,最高法。
傅予禾面无表情地听着死刑判决。
法官询问她最后还有什么话要说,她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我认罪。”
行刑当天,天空飘着细雨。
傅予禾望着铁窗外的雨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年杏花微雨,萧景怀提着剑,杀出重围来救她的模样。
枪声响起的瞬间,她的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傅予禾被执行枪决的消息铺天盖地上了新闻。
萧景怀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裴清涟叼着根棒棒糖晃悠过来,随手把报纸往他面前一递。
“喂,那家伙挂了。”她漫不经心地用报纸扇了扇风,“要不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萧景怀的手微微一顿,斜眼瞥了眼报纸。
“啧,死得倒痛快。”
他轻轻应了一声,继续修剪花枝。
裴清涟痞里痞气地往他身边一靠,手臂搭在他肩上。
“怎么?心疼了?”
“心疼个鬼。”
萧景怀把报纸揉成一团,随手往后一抛。
“就是觉得太便宜她了。”
裴清涟坏笑着凑近他耳边。
“那要不我去把她骨灰偷出来,撒马桶里?”
“滚!”
萧景怀一肘子怼在她胸口,却被她顺势搂进怀里。
“哎哟,谋杀亲夫啊?”
裴清涟夸张地龇牙咧嘴,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不过”她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哭,我肩膀借你。”
萧景怀翻了个白眼。
“哭你个大头鬼!”
说完,又悄悄把头靠在了她肩上。
裴清涟搂住他的肩。
“要回沪城看看吗?”
萧景怀摇摇头。
“不必了。”
他转身看向裴清涟,眼中是释然的笑意。
“过去的恩怨,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裴清涟低头轻吻他的发顶。
“好,都听你的。”
远处传来孩子的嬉闹声,裴清涟突然扑进他怀中,双腿缠在他腰上。
“走,陪儿子放风筝去!”
“裴清涟!你下去!”
萧景怀作势要扔下她,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裴清涟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微风拂过,玫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闹,再也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