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萧景怀站在明珠塔电梯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铺满玫瑰花瓣的走廊。
傅予禾站在尽头,西装笔挺,为萧景怀递上一束红玫瑰。
“你来了。”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萧景怀后退半步,声音冰冷。
“我哥哥的骨灰呢?”
傅予禾眼神暗了暗,侧身示意他进餐厅,递给他一杯香槟。
“别急,先喝一杯。”
餐厅里烛光摇曳,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布置都是按萧景怀的喜好来的。
从前萧景怀会感动他的用心,如今却只余讽刺。
萧景怀盯着傅予禾看了很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如何?还是熟悉的味道吗?”
傅予禾为他拉开椅子。
“坐,我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
萧景怀忍无可忍,猛地拍桌。
“傅予禾,我不是来陪你吃饭的!
把骨灰还给我!”
傅予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知道你离开沪城的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缓缓打开丝绒盒子,露出里面的骨灰坛。
“你与萧临洲骨血相连,我每天抱着它入睡,就像抱着你一样。”
萧景怀难以置信地抬眸。
傅予禾受什么刺激了?
“疯子!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
傅予禾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软下声音。
“景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傅氏现在完全在我掌控中,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萧景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骨灰坛。
“把它给我。”
傅予禾默了默,笑起来。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留下来。”傅予禾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做我的老公。”
萧景怀冷笑一声,一耳光扇过去。
“做梦!”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傅予禾偏着头,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脸颊,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还是这么烈。”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越发痴迷。
话音才落,萧景怀的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
傅宴眼神一凛,一把夺过他的包。
“还给我!”
萧景怀扑上去抢,却一阵头晕目眩,他竟是连站都站不住。
他不置信地看向那杯香槟。
“你给我下药?”
傅予禾没回答,轻松制住他的手腕,从他包里拿出手机。
瞥见屏幕上“裴清涟”三个字,傅予禾脸色瞬间阴沉。
她直接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结束了和我说下,我过来接你。”
傅予禾漫不经心开口。
“你不用来了,景怀不会和你回去的,他已经是我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裴清涟冰冷的声音。
“傅予禾,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让你傅氏在沪城除名。”
傅予禾轻笑一声,突然将手机狠狠砸向香槟塔。
水晶杯碎裂的巨响中,她掐住萧景怀的下巴。
“看来你的新欢很紧张你啊。”
萧景怀用力挣开她的桎梏,扬手又是一耳光。
“你闹够没有?!”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傅予禾的嘴角渗出血丝。
她却笑得愈发愉悦,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血迹。
“不够,怎么够?
你受过的苦,我要用一辈子来还。”
说着,她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戒指盒。
“萧景怀,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