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鲜红的大字映入眼帘,路砚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地重复着,然后突然神经质般地冲洛清禾大喊起来。
“温婷死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洛清禾被吓呆了,她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在漆黑的夜色里,她清楚地看到路砚青双眼里射出的寒光,惊恐不安地抱住双臂来自我保护。
出乎意料的是,路砚青并没有如她料想的那样像一头狮子般猛地扑过来,而是颓然地低下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僵持的状态至少持续了十分钟,路砚青才缓过神来。
他缓缓站起身,然后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洛清禾。
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而洛清禾的可怜状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怜悯之意。
“走吧!”
他的语气很冷,但自己很难让语气暖和起来。
他在前,洛清禾在后,一言不发地走向墓地外。
随着车灯亮起,四周立刻变得一片光亮。
路砚青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感觉自己仿佛刚从阴间走到阳间,眼前的光亮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之意。
他不停地用手擦着额头的汗,而后座里的洛清禾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一言不发,连呼吸声都没有。
路砚青叹了口气。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黑暗里飘来了洛清禾幽幽的声音。
“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一直在跟踪你,料定你会来这里,就跟了过来。”
路砚青的语气依然很冷淡。
“既然你比我晚来这里,怎么就知道温婷遇害了?”
“我跟你们去过洛家老宅,从那里就感觉到,他们一定要对她下手了。”
“这说明什么?你聪明过人?还是能掐会算?”
“看来,你还是怀疑到我了!”
路砚青忍不住咆哮起来。
“你想要我怎样?继续可怜你?怜悯你?同情你?你认为这还有可能吗?你聪明过人,有预感,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婷有危险,告诉我她要死了,你知道她对我们有多重要吗?”
路砚青的一番话犹如一串炸弹在车里爆裂开来,但就在“爆炸声”
过后,传来了洛清禾平静的回答。
“这我知道,可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你要知道,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不是一件东西说扔就扔了,没有人能随便左右别人的生命!你知道吗?你的这番话让我感觉你就像一个冷血动物!”
路砚青彻底的愤怒了。
“那你就怀疑我吧!洛家的人都死了,所有的财产没有了归属,我要据为己有了,我除掉了所有阻碍我的人!我是罪大恶极的幕后黑手!”
路砚青并未妥协。
“我只有这么想!”
洛清禾不再作声,没多久,黑暗里传来了低微的啜泣声。
路砚青懊恼得将手打在方向盘上,刺耳的笛声立刻响成一片。
车子进入平稳的行驶状态后,路砚青拨通了丁小羽的手机。
“都到位了吗?”
“到了,现场勘察已经结束了。”
“你和冯琦留下,让其他人都撤离吧,我随后就到。”
路砚青走下车子,望着洛家老宅的高大门楼,心中涌动起无限的凄凉。
今晚,他送别了洛家的最后一位主人,想到这里他的心犹如刀割般的痛起来,而他身后的洛清禾则一言不发,宛若不存在一般。
洛家老宅里亮着灯,远远看起来多少有些活气,但这丝毫改变不了路砚青的心境。
丁小羽和冯琦正在一楼的书房门前站着,看到路砚青后他们迎上来。
冯琦看到洛清禾,冰冷的言语便紧随而至。
“我估计你也会”
路砚青瞪了她一眼,她只好闭上嘴。
“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吗?”
路砚青步履沉重地迈进房内。
“有,但不大。”
看来路砚青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并没表现出过于的失望或惊讶。
“说说看。”
“脚印共提取到了四枚,你,我,温婷,还有一枚特别大的,我们比对了一下,与当时洛念平遇害现场提取到的那枚同属一个人。我们推测这个脚印应该是凶手故意造成的,没有什么价值。”
“那指纹呢?”
“说来很奇怪,短时间内出现的指纹,我们只提取到了温婷的,并没有凶手的,这与你之前推断的现场曾经有过打斗的结论很不相符。”
路砚青沉思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楼上都检查过了吗?”
“是的,我们将所有的房间都打开检查了,没有可疑发现,而且从现场的脚印来看,温婷和凶手只进过这间书房。”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温婷应该是遇害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尸首?”
“没有。”
路砚青在房内来回踱步。
“这就怪了,如果她只进过这间书房的话,那很大可能就是在这里遇害的,为什么不见踪迹呢?”
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本掉在地上的书上。
“这个你们没动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