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
“是的,其实我平时不怎么上网,念平也没这个习惯。我们的网上邮箱是临出国前女儿帮着申请的,说是为了便于我们说悄悄话,如果在电话里不好意思说的话可以发到邮箱里。我没当回事,估计念平也是,一直以来我们谁都没提到过邮箱的事,还是昨天晚上女儿打电话时偶尔提到的,她让我打开邮箱看看念平有没有给我留下悄悄话,女儿很懂事,说完以后我们娘儿俩都哭了”
说到这里,温婷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路砚青也感觉心里酸痛的厉害,感觉眼里有些东西,便咬了咬牙憋了回去。
“别说,我打开邮箱后还真看到了一样东西,好像是一首诗,我看了看也没看懂,而且落款竟然是我父亲。”
路砚青一愣。
“洛老先生?”
温婷从手里的包中拿出一张打印纸放到路砚青跟前。
“我打印出来了,你看看吧。”
路砚青接过纸,警觉地问道。
“是在哪里打印的?有没有人看到?”
“你放心,我让小周来你们局里取的打印机,我在宾馆里打得,没人看到。”
路砚青点点头,不禁暗暗佩服起温婷的心思缜密。
他仔细地看了看纸上的字,果然是一首诗,内容看起来很凌乱,路砚青没有看懂,不过落款果然是“洛世安”
,而且下面的日期竟然是去年的11月7日,离现在差不多得有半年了。
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
路砚青将纸折叠起来,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这首诗是你先生遇害前不久发给你的,说不定这里面果真有重要的线索。”
温婷悲伤地点点头。
“今天我约你来,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温婷看出了路砚青为难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我知道,在你们遗产之争的问题上,洛清禾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我想听听你对她的看法。”
温婷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一直也很纳闷,那天你怎么没有问到她,后来我想到了,你可能是怀疑到她了。”
怀疑?听到这个词,路砚青的心里“咯噔”
一下。
他完全没料到温婷会直接明了地说出这句话,而这句话就像一把钩子,一下钩到了他心脏深处某个敏感的部位,让他猛不丁一个激灵。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路砚青有些局促。
“我只是”
“你用不着掩饰,其实这很明显,遗产之争的双方就是念平和洛清禾,把洛清禾当成怀疑对象是情理中的事,别说是你了,就是一个普通人都会这么想。”
路砚青松了口气。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在对洛清禾有了进一步了解之后,这个想法就变了,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好像做不出杀人这么凶残的事,再就是,我感觉她对遗产、金钱什么的看得很轻,也不太具备杀人动机。”
温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像是这样。”
温婷的话让路砚青眼前一亮。
“那么我想知道,你对洛清禾有什么看法?”
“看法?说实话,我对她根本不了解,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她,连她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对她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念平。”
“你们素未谋面?”
“嗯。”
“可我听你先生说过,洛清禾曾多次介入你们的家庭,她甚至找洛老先生要过赔偿?”
“要赔偿的事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还没进洛家的门,而且据我后来所知,当时也是洛清禾的母亲找过父亲,好像没有洛清禾什么事。后来洛清禾来找父亲,那也是在一年前,我记得当时父亲说过,他也才是头一次见到洛清禾。尽管我没细问,但看得出,他们爷儿俩以前确实没接触过。”
路砚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道,那个时候你们也没见过?”
“两年前我就带着女儿出国了,之后很少回来,所以并未碰到过她。”
“那后来你先生跟你提起洛清禾时,对她是个什么看法?是不是把她当成一个来抢夺财产的对手,或者敌人?”
温婷摇摇头。
“敌人?这倒没有,据他所说,洛清禾来到我家后并不是大吵大闹,言辞也不激烈,以至于我父亲很快就喜欢上了她,从念平的话里来看,洛清禾应该是个性情温和的人,或许正如你料想的那样,她并非是冲着父亲的财产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念平说过,洛清禾并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