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余梵漪的头痛加剧。
顾裴司匆忙赶回家,看到的就是她摔下沙发,浑身颤抖动弹不得的场面。
他瞳孔骤缩,赶紧冲过去将她抱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梵漪,”顾裴司握着她冰凉的指尖,“我找到了最权威的医生,他说有办法治你的病。”
听到他的话,余梵漪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眼中流露出欣喜,反倒是毫无波澜:“真的吗?”
她声音虚弱,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病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然是真的。”
他想抱住余梵漪,可这时她却突然干呕起来。
她弓着单薄的身躯,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一样。
呕吐过后,她的双眼更加涣散,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
顾裴司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丝毫不在乎她刚刚呕吐过,疼惜的吻接连落在她的发顶。
“我问过了,可以手术。”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手术风险极高,即使是成功切除脑瘤,术后可能也会存在记忆缺失或者语言功能障碍的情况。
但他不在乎。
比起余梵漪的生命,这些都不重要。
他搂着余梵漪,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手臂强有力地将她圈住。
“梵漪,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
余梵漪疲惫地闭上眼睛,无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就被推进病房。
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她的身躯看上去更加瘦小,脸色苍白到几乎要与床单融为一体。
顾裴司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心地避开针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余梵漪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她仍然虚弱,刚刚醒来瞳孔还有些涣散,目光茫然地游移了一会才聚焦到他的脸上。
顾裴司眼下的青黑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
“如果我手术后不记得你了怎么办?”
刚刚医生过来给她调了止痛药的流速,顺便告诉了她手术风险。
轻飘飘的语气将顾裴司的心脏攥紧,他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她:
“那我就重新追求你一次。”
“重新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和火山,然后给你拍好多张漂亮照片。”
余梵漪笑起来,手还被顾裴司攥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还要感谢自己去了冰岛,不然也就不会认识你了。”
“是啊,”顾裴司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那时你站在灯塔前,突然就闯进了我的镜头,那么漂亮。我当时就想,一定要追到你。”
他又继续说下去:“就算你真的忘记我,我也有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
“就像你让我爱上你一样。”
余梵漪红着眼睛,虚弱地微笑。
“我有点累了,”她的眼神又开始涣散起来,“如果我醒不过来”
她还没说完,顾裴司就先打断她,喉咙发紧。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梵漪。”
“睡吧,我在这。”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我一直都在这。”
余梵漪终于撑不住酸胀的眼皮,沉沉地陷入药物带来的昏睡中。
确认她睡熟,顾裴司这才捂住嘴,任凭自己的眼泪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