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之后两天的拍摄活动,傅璟之始终很难进入状态,即便尽力集中也无济于事。
他频频走神,几乎是隔不了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宁问晴的电话始终没有打通,傅璟之的胸腔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难以言喻的巨大不安感令他喘不上气。
眼前的大海一望无际,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金闪,他却失去了所有欣赏的心情。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毕业时宋皎皎忽然和他分手的时候
收了工,傅璟之拒绝了聚餐活动,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奔高铁站乘坐最后一趟回去的列车。
途中偶遇粉丝,他也一反常态地有些敷衍,草草签名后便压低帽檐遮住双眼。
外套口袋微微鼓起,里面装着昨天特意为宁问晴拍下的镇店之宝——一条南洋金珠项链。
想到之前每次送宁问晴礼物时,她雀跃又惊喜的表情,傅璟之喉结滚动,连心口都被烫得一片熨贴。
宁问晴那么乖巧,那么爱他,本该被他更好地对待。
可当他急不可耐地推开家门时,漆黑一片的屋子却让他酝酿几天的热情骤然冷却。
“问晴?问晴!”
傅璟之猛地拍亮顶灯,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指尖难以控制的颤抖。
室内的装潢仍然那样奢华漂亮,可与宁问晴婚后三年的温暖活泛不同,现在这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变得空洞又冰冷。
阳台上那排宁问晴精心侍弄的绣球花,因为几天无人照料而变得蜷曲枯萎;
客厅墙壁空了一块,她亲手绘制的那幅画作不翼而飞;
傅璟之冲进她的卧室,衣橱里空荡如洗,她惯用的护肤品和香水全都消失无踪。
只有他曾送给她的珠宝,沉默地躺在一个个小盒子里,像被人遗弃的旧物。
他不敢承认,可一切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宁问晴走了!
这念头化作冰锥刺穿傅璟之的胸腔,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傅璟之失魂落魄地退回客厅,猛然想起,早在他逼她去宋皎皎的综艺那天,这个“家”就已开始坍塌。
那些消失的玩偶、相框、情侣杯原来全是她即将放弃他的证据。
傅璟之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满腔郁气堆积在心头,无处发泄。
“砰!”
手机被狠狠砸向墙壁。下一秒他又像想起什么,猛然扑向斗柜,颤抖着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曾经存放他们两个人婚戒的丝绒盒里,只剩一枚孤零零的男戒,另一枚早已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一抹刺目的暗红忽然又撞入他的眼帘。
傅璟之像是三魂六魄都移位了,他死死盯着那本小册子良久,那个最令人恐惧的猜想缓缓浮出水面,几乎碾碎他的神经。
他抖着手翻开。
封皮内页里,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下,并列着他与宁问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