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见逸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他端着汤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热汤洒出来烫到手背,也毫无知觉。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当然啊我亲眼所见,证据确凿思菱,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铮回来了。”
梁思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看着温见逸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说:“他现在,就站在你的身后。”
我诧异地看向她,因为我确实就站在温见逸的身后。
但我很快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有焦点。
这不过是她用来攻破温见逸心理防线的诈术。
“啊——!”
温见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思菱”
“你怕什么?”梁思菱一步步向他逼近,神情阴鸷,
“沈铮回来了,你不为他高兴吗?还是说,你心里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再回来了?”
温见逸的脸色惨白如鬼,他不住地摇头,语无伦次地否认:
“不是的!不是我害的!思菱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他!”
梁思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死了?”
“他不是死在”
温见逸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万状地看着梁思菱。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涌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我的师父。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此刻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温见逸。
“温见逸!五年前你谋害我的徒弟,证据确凿!你给我到地狱里去忏悔吧!”
温见逸满脸惊慌,还想狡辩:“师父,您说什么呢”
“别叫我师父!”
父亲红着眼,面容因憎恶而扭曲:“我没有你这个徒弟,我只有一个干网信的徒弟,他叫沈铮!”
也许是知道再无生路,温见逸忽然破罐子破摔地疯狂大笑起来:
“你们现在一个个装什么情深义重?当初毫不犹豫就相信了我的人,不正是你们吗?!”
他指着我十分:“你不过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一点,把罪责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他又转向梁思菱,歇斯底里地质问:
“沈铮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你全部的爱?!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还有你,梁思菱!”
他疯狂地指着她,
“如果你当初肯为了我跟沈铮分手,我怎么会想让他去死!?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是你亲手把他推向我的刀口的!”
温见逸疯狂的嘶吼声中,被警察用力地拖了出去。
梁思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疯魔的模样,缓缓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